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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

        走进太平巴刹街的Soka续装清洁剂概念店,没有刺鼻的清洁剂气味,也没有货架上堆满五颜六色的新塑料瓶。店内明亮整洁,一排排大型储存桶静静摆放,顾客只需拿出家中清洗干净的空瓶,便能重新装满所需的清洁剂。   这是太平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以“续装”为核心概念的清洁剂商店。这里售卖的不只是沐浴露、洗发水、洗手液、肥皂、洗碗液、洗衣液、洗衣粉、厕所清洁剂及地板清洁剂等日常用品,更希望改变人们“买了就丢”的消费习惯,让塑料瓶能够一再循环使用。 店内同时回收使用过的食油,也有限量提供回收再利用的清洁剂瓶,让更多人踏出减少一次性塑料使用的第一步。每少购买一个新塑料瓶,就意味着少制造一份塑料垃圾,也减少微塑料进入河流、海洋及自然生态的机会,为环境和人类健康带来长远的正面影响。 Soka续装概念店负责人吴瑞恩接受《大霹雳》社区报访问时表示,这家续装概念店已在太平经营约3年,而她于今年1月正式接手,并采用“Soka”为店名,希望赋予品牌新的方向与使命。   原本是家庭主妇的她,因长期关注环境保护议题,决定投身环保事业,希望透过最贴近日常生活的续装方式,让更多人一起减少塑料废弃物。   “环保其实可从日常生活做起,只要愿意重复使用家里的塑料瓶,每一次续装,都是在减少一个新瓶子的生产。看似简单的一次续装,其实正是减少塑料垃圾、推动环保的重要一步。”   她指出,续装清洁剂的商店早已在吉隆坡等城市发展多年,当人们意识到塑料垃圾不断增加,并开始威胁环境与健康后,续装文化便逐渐兴起,让原本一次性使用的塑料瓶拥有更长的生命,也减轻垃圾填埋场的压力。 为了把理念做得更完善,她也积极与各地经营续装店的伙伴保持联系,彼此交流经验,互相支持,希望让更多人认识续装文化,并建立减少塑料消费的新生活方式。   店内摆放的大型储存桶装满各种不同用途的清洁剂,由供应商定期补充,当中包括较天然、对环境较友善的产品,适合大部分家庭使用。   吴瑞恩说,现代人已习惯到超市购买一瓶又一瓶的清洁剂,用完便直接丢弃;即使有环保意识的人会把瓶子送往回收中心,其实仍需要耗费能源重新处理。   “垃圾分类当然值得鼓励,但如果瓶子本来就可以继续使用,为什么要回收后再制造新的瓶子?最环保的方法,其实是继续使用同一个瓶子。”   她表示,续装并不复杂,只要把家里的塑料瓶清洗干净、晾干,再带到店里即可,一个塑料瓶往往能够重复使用很多次,大幅减少购买新塑料瓶的次数。 人们来到店内,只需挑选所需的清洁剂,吴瑞恩便会利用按压器,将大型储存桶内的清洁剂注入自备的瓶子,再按重量计价,收费公开透明。   即使顾客忘记携带瓶子,店内也会免费提供已清洗消毒的回收瓶,让更多人体验续装,而不是因为没有容器而放弃环保。   “不过,店里不会大量回收塑料瓶。我们的目标不是收集越来越多瓶子,而是希望大家不要继续购买新的瓶子。”   目前,店内也在长期回收使用过的食油,再交由相关单位统一处理。   吴瑞恩透露,未来希望把续装概念进一步扩大,不仅局限于清洁用品,也计划推出饼干、糕点,以及橄榄油、椰子油等食品续装服务,让顾客携带容器购买,实践“自备容器、减少包装”的生活方式。   她也计划举办环保工作坊,把续装文化带入社区,让更多家庭了解,只要生活中一点点改变,就能为环境累积巨大的力量。 她指出,对于许多太平人来说,续装仍然是陌生的消费模式,目前主动携带瓶子前来购买清洁剂的人仍然不多,环保观念有待推广。   她表示,Soka概念店参与在戏院街举办的市集,通过走向人群摆摊,向公众推介续装的概念,让更多人参与再循环的工作。   “改变不会一夜之间发生,但只要越来越多人愿意从一瓶清洁剂开始,环保就会慢慢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长期顾客菲道尔数年前曾在吉隆坡工作,因此已接触续装文化。当他发现太平也有续装概念店后,开始把家中的空瓶带来续装各种清洁剂,并逐渐养成习惯。   他说,店内提供的清洁剂种类齐全,可满足一般家庭日常需求。   “其实不会麻烦,只是多一个步骤,把瓶子洗干净、晒干,再带过来而已,和平时买清洁剂没有太大分别。” 在他看来,如果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能够减少塑料垃圾、为环境尽一份力,多花一点时间是值得的。   从一个瓶子开始,到一种生活方式的改变,SOKA希望推动的不只是续装,更是一种“重复使用、减少浪费”的环保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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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8月前
女孩,在一场名为女人的成长游戏前,必须练习疼痛,习惯疼痛,对疼痛免疫。好似童年时期的纸牌游戏,若手上没有比卡牌堆中大的数字纸牌,只好抽出一张颜色对应的“禁止”卡牌,抵免一场尴尬,把自己推进安静的氛围,沉默地等待下一次循环,直到手上没有卡牌为止。 小时候爱美,每天喜欢扎不同的发型。然而爱美的代价就是,必须日日感受头发与头皮之间的扯动。小阿姨帮我绑头发的时候,我偶尔会扭曲身体减缓疼痛,而她总是严厉地说,要美就不要动来动去。于是,我和自己玩起木头人游戏,把身体坐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没有扭开的电视屏幕,从黑屏幕看见两位女性的倒影,一大一小,一动一静。 小阿姨扯左边的头发时,我左边的脸颊跟随皮囊的疼痛之感不自觉抽动,我觉得自己很丑。小阿姨喜欢把橡皮圈扭得很紧,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啊……直到不小心发出微弱的叫喊声,她才住手。我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抿着嘴唇,小阿姨要我转身,好替我上发夹。此时,爱美的小女孩看见毛茸茸或闪亮亮的发饰别在头上,终于忍不住扑上电视屏幕自我欣赏,适才绑头发的不适之感居然淡化了。我学会了,安静是禁止疼痛的第一步。 中一马来文老师拖堂,我因为追赶校巴,居然在校舍衔接柏油路的走廊摔了一跤,跌破了双膝。我慌忙地拾起散落的书本,轻拍手上的石子,一拐一拐地走到校巴停泊处。对那时候的我来说,赶不上巴士,比受伤还严重。我刻意把裙摆拉长,掩盖血迹,司机似乎发现了什么,看了一眼,正要开口,我却转身离开,他只好把挂在嘴边的问候咽了下去。我坐到前排的空位,掏出手帕止血。抵达家门前,一向沉默的司机突然询问明天需要载我上学吗?“再看”,我说。他瞄了一眼膝上的止不住的血。 下了巴士,妈妈见状便匆匆步行到邻近的药行买黄药水、棉花和胶带,我坐在屋外的小板凳,让妈妈帮忙清洗伤口。“以后留疤怎么办?”妈妈比我还紧张。回想起小学五年级,我在跳高预赛绊到了栏杆,沉甸甸的栏杆一下子压在我的右脚板,我不像娇弱的女学生哭着求老师安抚,只是默默地穿上白鞋,拖着老师的失望一步步走回课室。伤口的鲜血与黄药水的颜色搅混,像不小心混色的水彩颜料,痛混在一起,多次就不痛了。 爱美,就要忍 禁止牌用久了,自然而然会遗忘习惯逃避的自己。随着脸上青春痘冒出,一场女性专属的无止境的生心理之痛适才开启。十八九岁的时候,我定期趴在美容专用床,闭上眼睛,脑海里想像美容师恨不得抠出所有痘痘的表情。往往必须等到白光刺进眼里,梦魇才能停止。爱美,就要忍。美容师重复着从小听到大的话语,瞥见床上被我掐得凌乱的被子,我忽然有所预感,禁止牌似乎不能隔绝所有的疼痛。 我居然忘记了,小时候玩的纸牌游戏,也有一款扭转卡牌,它的功能也和禁止卡牌一样,允许自己逃避,但是扭转卡牌不似禁止卡牌那么安分,它以扰乱局面的方式扭转了游戏次序,大力反转游戏,可是转了一圈之后,必须面对缺牌现状的,还是自己。 女性生理周期以28天为循环。成长时期,我习惯驾驭禁止牌,一如中学时期在腰椎处擦上白风油,依然能挺直腰站岗。我长期忽略了,心理上看不见的痛。这一年,我学会聆听身体内心的声音。每每到了生理周期循环的第三周,我便会感到不安与躁动。平日,我用学业忙碌的借口忽悠自己的情绪。然而,深夜时分,自卑和低落像一盏被擦亮的阿拉丁神灯,化成一缕烟飘出来和神灯的主人打交道,见他的代价,就是大哭一场。为了欢迎他,我先是选了一首惹哭自己的歌,沉浸旋律和歌词。嘘,不能惊扰别人。 成年后的世界,禁止牌犹如一场无止境的逃避游戏。我们终究得习惯使用循环牌,短则日日夜夜,长则周周月月,要如何坠入年轮的漩涡而能自赎,这是我们一生学习的课题。我还在学习适应循环纸牌,用从小到大的代价,顺应属于女性的28天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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