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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联

生活在马六甲三保井廿年左右,附近有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保存良好,我当年踏进去,还是律师楼,内装金碧辉煌,显然是峇峇娘惹老建筑,经改建成律师事务所。事务所关闭数年后,才另有承租人,目前成了网红打卡地,以千层蛋糕著称。 既然是峇峇娘惹建筑,少不了对联,除了木门楹联,连右边窗槛上也刻有“千骈祥集,心平气和”、“勤能补拙,俭可助廉”等字,左边窗槛则刻“能勤有继,行道有福”、“孝友为德,温恭有基”等字。右边楹联刻“门不陋颜回巷”,左边楹联为“事毋忘张说珠”,照理应有七字,但商家显然为了安全,另加装一道防盗玻璃铁栅,于是上边左右两字,因遮蔽未见。 某天外出拍下对联影像,搁电脑端详,太太过来瞧了一眼,问道:“张说珠是什么典故?”我一时语塞,只好对太太说,以前查过,但你一开口,我却全然忘记。答不上来。只好上网搜寻。太太也在一旁以她的电脑帮忙查找。 太太以“张说珠”为搜寻关键字,翻来覆去找不到“张说珠”,只听见她抱怨说:“这到底是什么僻典?” 或许是找资料太乏味,太太突然问我:“你知道张廷玉吗?”因搜寻出现“张廷玉”词条,我一脸懵:“不清楚。”太太说:“你一定没看过《雍正王朝》所以不知道张廷玉。张廷玉最特别处,在于他是清朝唯一‘配享’太庙的汉臣!‘配享’一般是立下重大军功的武将。张廷玉身为文臣,到底为雍正立下什么大功?引人好奇。”雍正先过世,张廷玉到处说“先帝许我配享”,宛如鲁迅笔下四处投诉的祥林嫂。太庙是清廷供奉皇帝先祖,后来也供奉功臣,这是封建时代至高荣誉,但如今已没人在乎。 读书握珠过目不忘 后来太太找到了正确典故,又发现连启蒙读物《幼学琼林》都有,她自嘲明明是自己读书少,还敢嫌人家用僻典。 我这边继续查下去,原来张宰相不在清朝,而是唐朝,所谓“燕许大手笔”,指的正是封燕国公的张说。传说张说能位极人臣,成为一代词宗,靠的是一颗绀珠(绀,藏青色)。他自幼乐于助人,曾得过他帮忙的老人,将绀珠送他,读书时若将珠子握手里摩挲,就能过目不忘,平时拿着把玩,也能让脑筋灵光。张说深感好奇,拿来一瞧,老人转身就消失了。 上述传说来自野史,最早见于五代王仁裕著作《开元天宝遗事》。“绀珠”后来就引申为“博文强记”义。南宋王应麟编《小学绀珠》,供童蒙启发,类书十卷,分十七项门类,条目以数字归类,方便记忆,例如“两仪”、“三才”、“四大”等等。 垂拱四年,武则天执政,举行策试选拔人才,她亲临洛阳南门(应天门)考场任主考官,23岁的张说得策试第一名,策文写武则天重用酷吏,但武则天不以为意。后来武则天以策试从未有甲等为由,将张说列为乙等第一名,任命为太子校书郎,官阶从九品上,与太子一同负责校勘经史。张说因此一举成名,以后30年间,任三朝宰相,辅佐唐中宗、睿宗、玄宗三代皇帝。 半天过去了,最后太太笑吟吟地说:“你不是说先前找过吗?怎么还是记不得,我看呐,你正需要一颗记事珠!”啊!我又被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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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丹18日讯))农历新年将至,关丹和墨坊走入社区,把春联和剪纸文化带到公共空间,与民众一同迎接新春,现场墨香四溢,年味渐浓。 “春联随喜结缘活动”于周六晚在关丹壁画街丁达市集(Pasar Dinda) 举行。活动当晚,现场一隅墨香阵阵,和墨坊书友们陪同公众挥毫泼墨,创作融合书法与艺术的“马”字作品,吸引不少人驻足围观。 在书友的引导下,友族年轻人也执起毛笔,在红纸上画出一幅幅形态各异的马图案,写下自己的名字及新年祝福。 现场不乏华裔民众细心挑选心仪春联,准备张贴家中迎接新年。不同语言与文化在同一场地交汇,让原本热闹的夜市空间多了一份温度。 彭亨州团结、旅游与文化事务委员会主席梁耀雯指出,和墨坊主动走入以友族为主的夜市,展示中华书画艺术,是一项值得肯定的尝试,不但让中华传统文化“走出去”,也促进友族对华社文化的认识与理解。 她昨晚受邀到场支持参与,并在受访时提到,挥春、送春在华社习以为常,但对不少友族而言却相对陌生,把传统艺术带到公共空间,能成为各族交流的平台,让大众在轻松的氛围中感受多元节庆文化,这正是多元社会中应鼓励的方向。 “多元文化本身也是我国及彭亨州旅游特色之一,州政府欢迎与鼓励更多民间文化团体主动策划类似活动,并与政府或商界展开合作。” 她坦言,仅靠政府力量推广文化并不容易,民间组织的参与与创意,反而能为社区和旅游注入更多活力。 她盼类似活动不局限于新年期间,反应推广到购物广场等各种地点,让文化交流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类活动应多在游客和人潮聚集地展开,不论本地民众或外国游客,都能更直观地接触并了解马来西亚各族文化。” 和墨坊主席彭永兴说,和墨坊最初只是一个普通书法班,后渐意识到传统文化不应停留在课室或个人兴趣层面,因此主动走进社区,与大众交流、结缘,让书法在生活中继续被看见及使用。 他说,随着时代改变,毛笔早已不再是日常文具,书法在现代社会的应用空间逐渐缩小,但并不代表会失去价值。 “无论是大型书写、布条题字,或是春联挥毫,即使印刷再方便,手写始终有温度,每一幅作品都不一样,这是书法最珍贵的地方。” 他也说,活动除了展示斗方与对联,与公众随喜结缘,也特别准备红纸与毛笔,邀请各族民众亲手体验写毛笔字、写马、画马,在互动中认识中华文化,促进跨族群的文化交流。 学院生阿米尔并非首次亲手接触中华书法和挥春创作,他曾在华裔朋友的引导下尝试写名字,昨晚则第一次用毛笔画出马年图案,过程轻松有趣,也让他对中华文化产生更多兴趣。 “挥春和书法在华社并不陌生,但作为马来人感觉很新鲜,通过这样的活动,能让不同族群在互动中认识彼此的文化,从中自然交流,然后会想介绍给朋友和家人。” 同样首次参与活动的阿依莎姐弟3人受访时坦言,亲手握笔写字画是新奇的体验,也增加了对中华书法艺术的认识。 阿依莎说,她虽然曾接学习过中文,但却首次尝试以毛笔书写与作画,过程充满艺术感,也让她学到新的文化知识。 “希望能有更多机会,让各族青年透过类似平台交流与分享。”                  
5月前
8月前
12月前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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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前
3年前
1916年6月袁世凯去世,蔡元培在法国,收到教育总长范源濂一封信,说“国事渐平,教育宜急”,最高学府“尤赖大贤主宰”,希望他早日归国,“担任北京大学校长一席”。 1912年蔡元培任民国政府第一任教育总长,范源濂为其次长,重回北京不过是重操旧业。蔡元培胸襟开阔,二人位置倒转于他不是大事。蔡元培履历标青。25岁中进士,被点为翰林院庶吉士。甲午战争后他提倡新学,回乡任绍兴中西学堂监督,后来又任上海澄衷学堂校长及南洋公学经济特科班总教习。1904年加入同盟会。1907年赴德国,先到柏林,后到莱比锡大学听课及研究。1911年回国。1912年冬天又去德国。孙中山和袁世凯决裂后,召他回国讨论国事。几个月后他再到欧洲,选择国家是法国。蔡元培称赞胡适“旧学邃密”,“新知深沉”,他自己也一样学贯中西。 北大在1898年以京师大学堂为名而建立,教员都有官僚积习,学生为了仕途,只重视阿谀奉承之术。蔡元培10月上海登陆。不少朋友持异议,认为北大腐败,颓风难挽,整顿不成,徒毁名誉。12月蔡元培与范源濂见面,觉得北大虽“声名狼藉,然改良之策,亦未尝不可一试,故允为一任。” 第一天上班,校工门口排队行礼,蔡元培“脱下自己头上的礼帽,郑重其事地向校工们回鞠了一个躬,这就使校工和学生们大为惊讶。”在北大念书的顾颉刚这样形容。那一天是1917年1月4日。几天以后他在学生面前致辞:“入法科者,非为做官。入商科者,非为致富。诸君抱定宗旨,为求学而来,宗旨既定,自趋正轨。”他期待新的校园氛围。 蔡元培出生于丁卯末1868年1月11日。同样属兔,比他小两轮的胡适称他为“老兔子”。北大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心,星光灿烂。他在北洋政府统治时期断断续续掌校10年半。既有大智,又有大勇,面对政治乱局,进退有据,中间8次辞职,理由不同,包括为学生请命、抗议政府欠薪、政府干预校务等。写过多篇北大旧事的陈平原说辞职举动“特殊”,蔡元培“给北洋政府很大压力,让其内火中烧而又有苦难言,还不得不再三表示挽留。” 表面是好好先生 北大是新文化运动中心,蔡元培为中国高等教育近代化树立典范。“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是其风格。李大钊、陈独秀、胡适、钱玄同等人为革新派,黄侃、辜鸿铭、刘师培、陈汉章等人为守旧派。五四运动后期革新阵营占上风,但是蔡元培不排斥守旧阵营,蔡元培容纳异己的雅量让人津津乐道。陈独秀写信给胡适说蔡元培的兼容并包不是骑墙,而是“很有主义,很有分寸”。蔡元培尊重讲学自由。“无论新旧都有讨论的自由。融合与否,乃听从客观的自然,并不是在主观上强求他们融合。” 对于文化兴革蔡元培身体力行。1900年他和黄世振在杭州举行婚礼时,就让亲戚朋友大吃一惊。唐振常的《蔡元培传》说安排虽让人不解,却开风气之先。蔡元培不循浙江风俗挂三星画轴,而改悬红帐子,上绣孔子二字,以铭其奉献教育之志。婚礼一样充满仪式感,他设场请几位朋友辩论男女平等问题,代替闹房环节。 吸引人注意的片段还真不少。蔡元培在〈我在教育界的经验〉说他参加同盟会后,坚信革命只有两途:“一是暴动,一是暗杀”。1904年居上海时他租一屋,和几位朋友学习制作炸药。毕竟是书生,其革命工作不顺利,1907年蔡元培远离是非地到德国留学。走过留痕,林语堂在〈记蔡孑民先生〉说一次他到北大找蔡元培为书求序。“北大校长候客室当中玻璃架内,陈列一些炸弹、手榴弹”。大概是告诉访客他是从手枪炸弹中历练出来的。表面是好好先生,关键时刻还是会流露硬朗本色。 蔡元培无事时常写字送人。爱写对联包括“闲翻酒券供临帖,静对梅花好看书”。管继平《纸上性情:民国文人书法》记钱玄同在一次饭局中说蔡元培的字蹩脚,“怎么让点了翰林的?”蔡元培幽默回答说主考官喜欢黄山谷的字:“他说我写的字像黄,所以取了。” 印象深刻的掌故岂只一桩。曾在北大教书的王世杰在〈追忆蔡元培〉中说:“蔡先生为公众服务数十年,死后无一间屋,无一寸土,医院药费一千余元,蔡夫人至今尚无法给付,只在那里打算典衣质物以处丧事,衣衾棺木的费用,还是王云五先生代筹的。”“老兔子”高风峻节,让人敬佩。
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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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