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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

3小时前
2天前
3天前
2星期前
2星期前
2星期前
2星期前
当女性一辈子都在情绪上、生活上、关系上“喂养”别人却忘了自己,也许身体就会用各种方式提醒妳。 那天其实很平常。 彤彤早上送孩子上学,接着去菜市场采购,回到家后备好晚餐的食材,接着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下午又赶着去接孩子放学,再一个个送去补习班、才艺班。到了晚上,还得检查孩子的功课,哄他们上床睡觉后,再准备第二天的便当。 直到夜深,浴室里的热水缓缓冲下来时,她才终于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就在那时,她愣住了——左边乳房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不属于她身体记忆里的东西。她没有马上告诉任何人,而是先安慰自己应该只是经期、荷尔蒙等因素导致,再观察看看…… 等待检查报告出炉的日子,彤彤照样工作、笑、照顾别人。只是偶尔夜里翻身时,会轻轻碰到那个地方,心脏就突然缩一下。无论如何说服自己,检查结果都让人难以乐观。是乳癌。 她坐在诊所外,没有哭,只是很安静地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很多人听见“乳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遗传、饮食、荷尔蒙、环境污染。当然,这些因素确实重要,同时我们也要相信医学,绝对需要专业治疗的介入。但除了医疗、科学的部份,这些年的协谈工作历程,让我越来越感受到:身体并不是突然背叛我们的。 有时候,身体已经默默地说了很多年,只是我们太忙,没有听见。 彤彤,四十多岁,是典型“很会撑”的人。 她是家里的长女。父亲脾气暴躁、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她很早就学会了照顾别人。结婚后,丈夫工作压力大,她负责安抚、安定家里;孩子情绪不好,她负责接住。;长者生病,她负责陪伴;工作量大,她超时加班。 她很少说累,更准确地说,她不允许自己累,继续当那个“不能倒的人”。 有一次我问她,最后一次真正为自己做一件开心的事,是什么时候?她愣了很久,答不出来。 很多女性,尤其当了母亲以后,在多重角色、大环境的迫逼下,似乎都渐渐忘了,自己也是“人”。我们习惯先把温柔给别人,把责任自己扛起来,再把情绪压下去。身体不舒服,忍一下就好;心里委屈,眼泪吞下去就没事;关系失衡,没力气处理就算了吧。久而久之,我们与身体的联结越来越远……假装没有情绪就是好情绪。 但其实,身体很诚实。 [vip_content_start] 焦虑睡不着,身体知道;长期压抑,胃知道;委屈不能哭,肩膀知道;一直逞强、感受不到爱,乳房也可能知道。 当然,不是说乳癌一定由情绪造成,这样的说法不科学。我想表达的是,很多病症成因复杂,不应简单归咎,但我们也不能否认——处在长期的压力、情绪压抑、长期忽略自己,与身心状态确实息息相关。 我们的身体有时候像一个沉默了太久的人。它本来只是轻轻提醒你说:你累了。但你没听见,它就变成失眠,再变成疼痛。 在你的无视下,最终它不得不用更大的声音让你听见,使你停下来。 从身心灵角度来看,与其说乳癌是忽略自己,不如把它理解成:有些女性在她的人生里,习惯性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爱、被照顾、休息。 乳房,本来就是一个和“滋养、照顾、给予”相关的身体部位,它和爱、照顾、滋养、母职、女性认同等,深深连结在一起。当女性一辈子都在情绪上、生活上、关系上“喂养”别人却忘了自己,也许身体就会用各种方式提醒妳。 彤彤在化疗期间,有一次突然哭得很厉害。不是因为失去双乳而不舍,也不是因为治疗的辛苦与疼痛,而是因为丈夫第一次主动替她擦拭身体。 她边哭边说:“我以前到底为什么那么拼命?我好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值得被照顾。”那句话,道出很多女人的心声。我们都误以为,有价值的人,就是要/能不断付出。可是,一个长期只会付出、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内在其实会越来越枯竭。更关键的是,身边在乎我们的人并不晓得如何去爱我们。 于是有一天,身体开始抗议了。不是为了惩罚,是提醒你不能一直忽略自己。 病了后,有人才第一次认真吃饭、第一次规律休息、第一次学习拒绝、第一次愿意说:“我需要帮助。”听起来很讽刺,却也很真实。 也许,真正成熟的人生,不只是努力活成别人需要的样子,而是开始听见自己的需要。身体从来不是敌人,它只是一直在用疼痛、疲惫、失眠、焦虑,甚至疾病,努力和我们说话。而很多时候,我们不是突然病了。 只是终于,听见了。 今天不是乳癌醒觉日,也不是粉红丝带月(Pink October),只是身边家人也是乳癌患者,身为女性的我不得不认真重新审视——自己有没有掩蓋耳朵、闭上眼睛、关掉身体给我的讯息,而努力活成别人需要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我愿意学习问自己:“我现在,真的好吗?” 妳呢?
3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在古来佛学会会所,每逢周日,总会传出一阵如山泉滴落,又如远寺钟声的清灵乐音。这不是传统的木鱼声,而是现代乐器——空灵鼓。 佛学会文化组属下的空灵鼓队,相信是古来目前唯一的一支。 带领这群学员的,是今年54岁的佛学会文化组主任林雨莲。此前,她的生活总是充斥急促且充满压力的引擎声。 从“巴士大妈”到“心灵乐手”,林雨莲这位抚养5个孩子的坚韧单亲妈妈,作为手握3辆学生巴士的营运者,过去总是穿梭在校园与街道间,肩膀扛著学生们的安全与家庭的重担。 “那时候压力真的很大,怕出事、怕人手不足。” 长期情绪紧绷让她的健康亮起红灯,频发的头晕让她不敢再握方向盘。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她做了勇敢的决定,卖掉巴士结束营运,给自己的人生按下停驶键。 一次偶然在网上接触后,空灵鼓悠远的音色击中她的心灵。凭藉著小学在金鼓乐队打下的音乐底子,她买回鼓来独自摸索。2024年的中秋晚会,她独自带著空灵鼓登台,那种安静而强大的疗愈力量,瞬间吸引身边的朋友。 她说,空灵鼓不只是乐器,在我们心情烦躁时,更是心灵和情绪的抒发。如今,她的学生从10岁跨越到65岁,来自古来、士乃、沙威与士姑来等地。 文化组副主任黄志琼(62岁)在开始学习空灵鼓时,曾经担心自己没有音乐底子而学不会,但加入鼓队后感触很多,最重要的是兴趣。 她说,年轻时为孩子而忙,没有想过会上台表演,可是当大家聚在一起练习,一起上台及看到观众的反应,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和兴趣。 廖惠珍(65岁)是一名退休老师,她退休后被这股疗愈之音吸引加入鼓队,从完全看不懂乐谱,到现在能敲出一首接一首曲子,那种成就感让她感动不已。 56岁高顺梅3年前在网上“邂逅”空灵鼓后,即邮购了两个鼓,但只玩一会,就将鼓高高挂起,直到两年前得知佛学会有教空灵鼓,才取下鼓加入鼓队。 她认为,“环境”决定了坚持的高度。一个人练很孤独,也很容易放弃;一群人一起练的“氛围”是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有助克服“想放弃”的惰性。 曾秀琴(58岁)笑说:“最初想学空灵鼓,是感觉鼓声很疗愈。后来参加鼓队,发现操作需要左右手并用,玩空灵鼓应该不容易老人痴呆。” 陈鞃娣(61岁)表示,初次上台表演空灵鼓时会感到紧张,但在清脆的鼓声中,也能感受到身心灵的调节与减压。 古来佛学会空灵鼓成立至今已有两年。每逢周日上午10时30分到中午12时,在佛学会会所练习,欢迎有兴趣者加入。 练习结束后,这群年过半百的姐妹,还会聚在一起吃午餐、聊聊天,那种越来越融洽的默契,让空灵鼓超越了音乐,成为社交与情感的寄托。   空灵鼓的起源与特性: 空灵鼓是一种结合哲学、宗教、文化与艺术的现代乐器,融合了声音理论与创新工艺。其设计灵感来自中国西周时期的古乐器编钟,经现代研发改良后得以成型。 空灵鼓的音色澄澈、悠远,能净化心灵并纾解压力,因此得名“空灵鼓”。
4星期前
1月前
1月前
婚宴上,我站在角落,看着新娘一袭白纱,被亲戚们团团围住。三姑六婆的手掌轻拍她的肩膀,红包一封一封递到她手里。笑声一阵接一阵,几乎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早生贵子啊!” “三年抱两!” “明年就有好消息!” 祝福一句接一句,落在那对新人的肩头。新娘子微微低头,她嘴角抬了一下,很熟练。我见过这种笑——甜美、羞涩、带着些许期待。 她点点头,轻声说着“谢谢”。 但就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笑停了一下。是紧张吗?是害怕吗?还是面对未知未来时,那种无法言说的茫然?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话,说起来很轻。 第一年的日子,在等待中悄然滑过。每个月,她都像钟表般精确地计算着日子。排卵期、危险期、安全期——这些词语成为她生活中的新词汇。验孕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浴室抽屉里,一排一排放着。 第一条线出现得很快,第二条线却迟迟不肯现身。她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盖上盖子。过了一会儿,她又打开,又盖上。再打开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找哪一根。 手机屏幕亮起,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为什么一直怀不上?”搜索结果成千上万。她关掉手机,又打开,又关掉。 垃圾桶里的验孕棒越积越多,每一条都像一个小小的句号,宣告着又一个周期的结束。有一次,她把一整袋验孕棒连同垃圾一起提起来,走到门口,脚却停住了。她站在那里很久,最后又把袋子放回原地,一根一根地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她慢慢才知道,怀孕不是想有就有。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却写在了日渐消瘦的脸上。 第二年,他们走进了医院,走廊很长,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抽血、B超、精液分析——这些词成为他们生活的新节奏。她拿着一叠化验单,从妇产科走到生殖中心,从抽血室走到B超室。手臂上的针眼叠着针眼,青紫一片。 医生翻开病历,语气冷静:“以你的年龄,试管的成功率大概30%左右。”她点点头,签了同意书。那张薄薄的纸,落在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打针是在肚皮上打的。针尖刺进去的时候,她咬住下唇,眼睛看着天花板。取卵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的无影灯。那些灯排列得整整齐齐,灯很亮,她一直看着。 可是胚胎没有着床。 等报告那天,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下次再试吧。”没有安慰,没有解释。那一刻她脑中一闪:或许干脆放弃,会轻松一点。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她没有再想。 她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孕妇,肚子挺着,脸上有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亲戚聚会,总有人问:“怀了吗?”问多了,就变成:“要不检查一下?”再后来,变成:“我认识一个中医,很灵的。” 有人压低声音说:“第一胎生男孩最好。”那些话落在她身上,像灰尘,轻轻一层,可是积得久了,也会重。她听着,笑着,不说话。 又过了一年,第三次试管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不看验孕棒了。她开始不盯着那3分钟。有时候走去厨房,倒水,站着喝。水喝完了,也不急着回去。好像只要晚一点看,结果就会不一样。 排卵针每天打在肚皮上,针眼叠着针眼,青紫一片,硬结一块。后来肚皮打不进去了,就改打大腿外侧。丈夫帮她打。他手抖,针扎歪了,血珠渗出来。她说没事,继续。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说:“快一点吧。”他把针拿稳两次,才扎进去。 有时候半夜疼得睡不着,小腹胀得发硬,卵巢肿得像揣了两粒小芒果。翻身都疼。她忍。身材也在悄悄走样。腰身粗了,小腹始终鼓着。大腿上针眼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淤青。新的青紫,旧的暗黄,层层叠叠。镜子里的人,她都快不认识了。那双眼睛底下,是洗不掉的青黑。 第四次,胚胎着床了。那天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线,她不敢相信,又验了一次,还是两条。她蹲在厕所里哭了,丈夫跑过来问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不出话。她把验孕棒收进抽屉里,没有告诉丈夫,她怕。 第七周,B超看到心跳。第十二周,NT过关。她开始相信了。开始在手机上查婴儿用品,开始在路过童装店时停下来,多看两眼。 第十八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她去产检,躺在床上,让医生照B超。医生照了很久,眉头皱了一下。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胎动?” 她想了很久。“好像……没有。” 医生又照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探头,看着她,说:“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 怀上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她没有马上反应。她躺在那里,小腹已经微微隆起,那里面有一个18周的孩子。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躺着。医生说了很多话,她都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胎死腹中。引产下来的时候,护士问她要不要看一眼。她摇头。后来又想,也许应该看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病房的窗外面,天很蓝。她躺在那里,小腹空了,乳房却胀起来——身体还不知道,还在准备喂奶。护士拿来退奶药,她吞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 那件婴儿衣服,是她之前偷偷买的。很小的一件,淡黄色,上面印着小熊。她把它叠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原来怀上,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又过了一年,她换了医生,换了医院,一次又一次地试。到后来,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她只对丈夫说,这是最后一次。 那一次,胚胎着床了。第七周,她躺在B超室里,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医生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有心跳了。” 她愣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不是高兴,是累。是走了太漫长的路,终于可以坐下来的那种累。接下来是孕吐、保胎、卧床、打针、抽血、数胎动。每一次产检都像过一道关,每一道关过了,才敢小小地松一口气。 一直到那一天,终于生下来了。是一个女孩,瘦瘦小小的,哭声很细。她抱着孩子,觉得自己也应该高兴,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产后抑郁来得很安静。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什么都不想做。孩子哭了,她像机器人一样地抱起来喂奶。半夜两点,3点,5点,奶水浸湿了睡衣,孩子吸得用力,她疼得咬住被角。 丈夫第二天要上班,睡在隔壁房间。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抱着孩子,孩子哭,她也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坐月子的那30天,她不太记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一直出汗。明明开着空调,后背却总是湿的,睡衣换了又换,一天三四套,晾在阳台上。长辈说这是虚,要补。于是每天喝那些汤:猪脚姜醋、黄酒猪腰、麻油鸡,汤面浮着一层油,一碗接一碗。她喝不下去,又不能不喝。有时端着碗,看着汤面上那一层油花,眼泪就掉进碗里。 伤口疼了半个月,坐着疼,躺着也疼。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那条从肚脐一直延伸到下面的疤。那疤红红的,凸起来,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还有那些妊娠纹。她第一次发现是在怀孕7个月时,低头看见肚皮下方冒出几道淡红色的细纹。后来它们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爬满整个腹部,银白色的纹路一条一条蔓开。她试过各种霜,涂了一层又一层,那些纹路还是留下了。生完之后,肚皮松松垮垮地垂着,妊娠纹像旧墙面裂开的纹路,怎么涂都盖不住。 夜里孩子两个小时醒一次。她刚睡着,哭声就响了。抱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放下。刚闭上眼睛,又哭了,像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有一天凌晨4点,孩子哭,她也哭。她抱着那个小小的人,在黑暗里走来走去。她想,天怎么还没亮。她忽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停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天亮,还是在等这一切结束。 后来,她又坐在婚宴的宾客席里。灯光很亮,笑声很多,祝福一句一句落在新娘身上。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个弯起的嘴角,看着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紧张。 她忽然懂了,那些祝福,真的不是恶意。长辈们举杯时,心里装的是最朴素的祝愿。他们不知道后面的路有多长,因为他们自己走过的路,已经忘记了。或者,他们以为那些路,每个人都应该走,也都能走过去。 可是有些路,没走过的人不会知道。 如果再遇见当年的新娘,就是婚宴上那个自己,她会说:“愿你自在。”
1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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