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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兵

“我要骑着那小木马,骑着小木马走天涯,美国看明星,印度看菩萨,日本郊外看樱花……” 邓丽君的歌曲〈小木马〉是我童年喜爱的儿歌之一。歌词既短又浅白,旋律朗朗上口,很容易就印入脑海中。 模糊的记忆中,我小时候爸爸买过一个小藤马,左右马蹄各别接连着弧形的木条,骑上去后,手握扶手,使劲向前一压,后坐力就会让人往后倾,接着就会一前一后摇晃起来。 骑上小藤马,我就摇啊摇,边摇边唱:“我要骑着那小藤马,骑着小藤马走天涯,台湾吃西瓜,吕宋抽雪茄,锡兰喝杯靓红茶……” 正值壮年的父亲在一旁笑呵呵看着我玩,一边忙着完善家里的设施,有时是换灯泡,有时是修水喉。那时候的他总是精神气爽,放工后仍很勤奋地这里钉钉、那里锤锤,给我们打造一个美好的家。 从回忆里抽出身,时光已经逝去40年。父亲的熊背虎腰不再,身躯变得佝偻,脚步蹒跚,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歇息。去年的一场大病更是让他消瘦许多。 如果世上有魔法,我要骑上魔法小木马,回到父亲刚退休不久的那段日子。 当时将近七十的父亲,身体还算硬朗,但闲下来时只能在家看看电视,读读报纸。家务事他插不上手,孩子们又全在他乡工作。早上还有咖啡友邀约到咖啡店吹水,午后就无所事事直到一天的结束。 当时的我,兼顾工作与家庭,很少有时间返乡陪伴父母。现在孩子大了,父母却老了。想带他们去旅行,父亲已经是力不从心;和他们话家常忆当年,当年的种种却已经不复记忆。 慢步木马陪父母游天下 所以,我要回到过去,骑上魔法小木马,带他们去中国登山,看怪石、赏云海。父亲喜欢热闹,我们就去云南与少数民族围篝火唱歌跳舞;他还喜欢新奇好玩的事,那就去敦煌骑骆驼、去土耳其坐热气球。 趁他牙齿还行,我们去吃威灵顿牛排,吃新疆坚果、吃海南文昌鸡…… 我会牵着他的手,边走边聊他的童年、少年;请教他创业的过程、人生的历练。谈谈他喜欢的、讨厌的;说说他的梦想与心愿。 儿歌里的木马,火车追不到,飞机也赶不上。我的木马不必快,走慢一点,我就有多一点时间陪在父母身边,陪他们慢慢老去。 小木马,摇啊摇,带我回到父母的怀抱。
5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