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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

4天前
1星期前
我居住的小区曾发生流浪狗咬伤路人事件,在社区引起讨论。市政局随后展开捕捉流浪狗行动,相关画面也不断在社区群组传开。一时间,许多人开始担心,街头那些熟悉的身影,是否已经成为社区安全隐患。 在马来西亚,流浪动物并不是陌生的存在。尤其在城市边缘地区,流浪狗、流浪猫穿梭于街角、社区之间,早已成为许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然而,当这些动物与人的生活产生冲突时,我们往往习惯寻找最快的解决方式——捕捉、隔离,甚至捕杀。 我居住的小区靠近森林,流浪狗并不陌生。以前晨运时遇见它们,只要保持距离走过即可,也从未听闻发生攻击事件。直到得知有人被狗咬伤,社区讨论迅速升温。然而,在愤怒与担忧之外,事情背后是否还有更多细节,也值得思考。 据知情人士透露,被咬的居民平日也曾投喂流浪狗,而咬人的正是其中一只公狗。当时,公狗跟随居民晨运,途中遇见母狗,在靠近过程中被居民拉开,随后发生攻击行为。 笔者并非现场目击者,无法还原完整经过。而网络流传的片段,也只能呈现事件的一部分。面对这样的冲突,或许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答案,也是一份了解事情全貌的耐心。 动物有动物的本能,但它们不会说话,也无法告诉我们,自己为什么靠近、为什么害怕,为什么会突然反应激烈。而人类拥有语言、思考和判断能力,也因此有能力思考该如何回应。 有人认为,向市政局举报流浪狗,是为了避免下一次意外发生。这样的担忧可以理解,社区安全确实重要。但另一方面,被捕捉的流浪狗最终可能面对什么结局,也同样值得关注。 我们给予流浪动物食物,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那一刻感受到善意带来的满足?当这些曾经接受帮助的生命不再符合期待,甚至让我们感受到威胁时,我们是否还能保持原来的善意? 人常被称为“万物之灵”,并不是因为我们比其他生命更高贵,而是因为我们懂得思考,也能够选择如何与其他生命相处。 或许,人与动物之间,并不是一道只能选择一方的题目。最终值得思考的,不只是一次狗咬人的事件,而是在冲突发生时,我们选择以什么方式回应。
2星期前
1月前
那一年,时间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方向。 农历新年与开斋节,在岁月的长河中罕见地相遇,人们笑着称它为“Gongxi Raya”。30年才有一次的巧合,不像偶然,更像上天精心安排的一场重逢——让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人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彼此祝福。 1998年1月28日,鞭炮声还在空气中回响,红灯笼还未褪去温度;第二天,便是开斋节的清晨。时间只隔了一夜,却让整个小镇盛满了双重的喜悦。街道上既有喜气洋洋的红,也有清新明亮的绿;空气里既飘着年饼的香甜,也夹杂着椰浆饭与香料的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融合,如同两条河流悄然汇合,温柔而自然。 原来给予不是失去 早在节日前一周,我们便忙碌起来。市场里人声鼎沸,年货一袋袋被提回家;银行柜台前,人们耐心地换着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家家户户打扫庭院,擦亮窗户,仿佛连尘埃也要在这特别的日子里退让三分。 除夕日的前一天傍晚,天有点暗,我因为担心手上现金不够,走进了小镇唯一的一家银行去取多一点钱,以防万一。那台孤零零的提款机前,排起了长长的人龙。我站在队伍中,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走,心里却并不焦躁——节日,总是让人多了几分耐心。 轮到我时,我先后按下RM4000,听着机器吐出钞票的声音,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我松了一口气,转身,正好遇见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我们站在一旁寒暄,笑声轻轻回荡。 忽然,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空气——“rosak!” 提款机坏了。 那一刻,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排在我刚才后头的几位马来女孩一下子慌了神,有人紧咬嘴唇,有人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她们都是在附近工厂工作的员工,薪水迟迟未发,直到快要Raya才来提款,没想到却遇上这样的意外。 有人提议她们到30公里外的邻镇去取钱。可那时天色已晚,乌云低垂,风里带着将雨未雨的气息。她们要骑着摩托车,穿过并不平坦的路,既遥远又危险。更何况,没有巴士,没有德士,连一条可依赖的退路也没有。 几位好心的路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却没有一个办法真正落实。女孩们的无助,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压得人心微微发紧。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一丝说不出的疼。因为我曾经也有类似的经历。 于是,我走上前,轻声问:“你们一人需要多少钱才够?” 她们愣了一下,小声回答:“大概……RM400。” 没有多想,我从刚取出的钞票中抽出RM1600,递到她们手中——一人一份,刚好四份。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轻轻亮了一下。 她们先是愣住,像不敢相信命运会突然转弯;随后,一双双泛红的眼睛望向我,连声道谢,一次又一次地说一定会还钱。那种朴实而坚定的语气,让人无法不动容。 我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银行时,天色依旧阴沉,可我的心却像被洗过一般明亮。脚步也变得轻快,仿佛不再踩在地上,而是踏在一层看不见的温暖之上。原来,给予,并不是失去,而是一种更深的获得。 日子继续向前流淌。我很快又被新年的热闹与忙碌包围,那件事,也渐渐沉入记忆的角落。 直到两个星期后。 我再次走进银行,刚踏入门口,便听见一声急切而熟悉的呼喊:“安哥!” 我回头,看见其中一位女孩正朝我跑来,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明亮的笑。她说:“我是代表来还你钱。” 我有些惊讶,问:“你不用做工吗?” 她笑着摇头:“我们轮流请假等你,已经等了10天了。” 那一刻,我说不出话。原来,在我几乎遗忘的日子里,她们却一直记着;在我以为不过是一时之举的善意中,她们却用最认真、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守住了承诺。 我接过钱,看着她们的笑容,忽然明白——所谓“异族”,不过是语言与习俗的差异;而在善意与诚信面前,人心,从来没有距离。 那一年的Gongxi Raya,不只是节日的相遇,更像一束光,在平凡的生活中悄然点亮。它让我知道,真正动人的,从来不是节日本身,而是在不经意的瞬间,人心所散发出的温度与光芒。而那道光,一旦见过,便会在心里,长久地亮着。
2月前
2月前
网络社交平台似乎成了现代人连接彼此的沟通枢纽。然而,网络如同一把双刃剑,当它为我们带来诸多便利的同时,它也是滋生“恶”的温床。部分缺乏素质的网民,看到某个新闻、某个帖子稍不顺眼,就会用恶劣的语言,带着满满的恶意,毫不留情地刺向屏幕另一端的人。 在数码时代,我们需要更多的善意流动。网络上的一个善言、一句好话、一份体谅,都能传递正向力量,温暖人心。网络上的语言霸凌, 反映的不是霸凌者如何高明或睿智。恰恰相反,它折射网络暴民的匮乏、狭隘、无知,他们因此需要用恶意来填补自己的空虚,用贬低他人来确认自身的存在与价值。 然而,这种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 转瞬即逝,却可能让受害者坠入深渊,甚至万劫不复。脆弱者或许因此走上绝路,或者,在创伤里,逐渐成为另一个霸凌者,让恶意不断循环。 曾经有年轻网红长期遭到网络暴力最终选择结束生命;而我身边的朋友,也因为网友嘲笑她痴肥,结果用极端方式减肥,最终健康亮起红灯。这些案例看了让人心痛。 那些以为不过一两句话的伤害,那些轻轻在键盘输入的嘲讽,有时杀伤力往往超乎想像。生而为人,我们可以不必时刻善良,但至少,请不要成为一个恶人,那不是我们活着的目的。 如果,如果可以,请让我们用善言暖语,筑起一个更美好的社会。让每一次善言,成为数字社会的一股暖流;让每一句暖语,成为他人生命的一束光。 在按下发送键之前,请多一分迟疑,多一份思考。毕竟,屏幕另一端,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3月前
每到斋戒月,看见椰枣,我总会想起一位素不相识的马来大姐。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也是一次生命的提醒,让我明白,善意常常来得悄无声息,却能在最脆弱的时候,给人力量。 2013年,我的身体像藏着一个秘密的闹钟。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一颗瘤悄悄在我的肚子里生长。它悄悄得让人忽视,却又沉重得让我无法忽略。记忆里,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速度——一阵剧痛袭来,我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不适。 瘤突然破裂,我大量出血。昏暗的病房里,我感到自己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呼吸急促而沉重。医生紧急为我做了一个小手术止血,我一共输了6包血,才勉强保住性命。手术后的我,躺在病床上,眼前依旧模糊,身体像被抽干了力量。那一刻,我对生命的脆弱感知得异常清晰。 可瘤仍在,风险依旧。医生怀疑它生长在3个器官的交界处,如果贸然动手术,风险将非常高。每一句话都像重锤击打在胸口——我必须冷静,但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为了进一步确认,他们建议我到吉隆坡一家私人医院扫描检查。当时马六甲的设备还不够先进,无法判断肿瘤的确切位置,这意味着我需要离开熟悉的城市,去陌生的环境接受未知的挑战。 抵达医院后,看了医生的安排,我被通知要住院,检查要等到第二天才进行。那天晚上,病房里弥漫着安静而单调的气息,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的低鸣,灯光温柔却冷淡。晚餐时间到了,医院的食物还没有送来。身体虚弱的我,几乎感到每一次呼吸都像耗尽力气的劳作。饥饿感逐渐加重,手脚冰冷,微微发抖,我的心也随之紧绷。 就在这时,隔壁床的一位马来大姐看见了我的模样。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打开她的食物盒,从里面拿出一颗椰枣。那颗椰枣塞着一颗杏仁。她轻轻递给我,说这是她自己烤的杏仁椰枣,让我先吃。我接过椰枣,手微微发抖,眼睛湿润。那一刻,对我来说,真像久旱逢甘雨。 每逢斋月里就会想起她 椰枣的甜软和杏仁的香脆化在了口中,仿佛带着温度的力量传遍全身。虚弱的身体似乎重新获得了片刻的支撑,而内心的焦虑也被短暂抚平。那颗椰枣小小的,却像是一座桥,让陌生人的善意穿越病房的寂静,落在我心里。 我当时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却没有问她的名字,也没有问她来自哪里。她的微笑安静而坚定,像夜空里的一盏灯,温柔却不刺眼。那晚,我在病床上咀嚼着椰枣,听着心跳和呼吸的节奏,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第二天的检查顺利完成,结果显示瘤的位置确切而复杂,但至少让我心里有了方向。那段住院的日子,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各自承受着疾病和焦虑。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静静看着窗外。每一幕都让人感到生命的脆弱,也让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忘记医院的墙壁、病床、药水的味道,却始终记得那颗杏仁椰枣。每逢斋戒月,当我再次吃到椰枣,记忆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甜软的外皮、香脆的杏仁,以及那份悄无声息的善意,一再让我想起了那位马来大姐。 虽然她也许早已忘记这件小事,无论她如今身在何处,我都默默祝福她:愿她一生平安顺遂。 愿这份善意,像那颗椰枣一样,简单却深远,轻轻落在世界每一个角落。
3月前
3月前
3月前
4月前
5月前
屈指一数,搬来我们现在所居住的34平方公尺小房子,也快7年了。7年前因为好奇,想把极简生活实验得更极致。于是两人半开玩笑,半忐忑不安地从200平方公尺的大屋子,断舍离搬到34平方公尺的小公寓。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把可以二手卖的卖,不可以卖的丢。过程五味杂陈,却也获益良多。两人也在这小公寓里,安然度过了大家永生难忘的新冠行动管制期。 今天要娓娓道来的不是搬家事宜,而是搬来之后那令我摸不着头脑的,我家隔壁老伯。 我家隔壁住着一位年约八十,深居简出的独居老伯。在过去这7年来逢年过节,从不见亲朋戚友来探望。德国人的社交礼数和马来西亚人有很大不同。德国人普遍边界感重,情感疏离及压抑,他们把人际关系中的标签明细切割得非常清楚。例如同事就是同事,邻居就是邻居,不会分享过多的私人生活。那些无法归类或半生不熟都统称“Bekannte”(德语) 。中文意思是:有过一面之缘或熟人但不会称为“朋友”。通常指认识,但不很亲密的朋友。 那些有幸被德国人称为“朋友”的,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是两家人是世交彼此认识不下十几二十年。这或许跟德国人从小被贯彻,必须从历史曾犯下的大错中,汲取惨痛的教训有关。他们学会不再轻易相信身边的人、对政策或一切思辨保有批判性思考。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必须一再讨论并保持客观警觉,所以也导致繁琐的官僚主义让许多发展步履维艰。 因此先生很纳闷,马来西亚人怎么能够和朋友的朋友或路人聊了两句熟络起来,就称对方为朋友?甚至邀请陌生人到家里做客,也不足为奇。换作在德国,即使和好友家人相约简单吃个饭,也要至少两到3个星期前通知对方,确定了时间地点并记录在行事历。前一两天会“温馨提醒”对方,并再次确认时间。突然登门造访,对德国人来说是大忌。 德国人非常重视个人隐私,给人过度理性、不通情达理等刻板印象。遵循着对德国基本民风多年的仰观俯察,在经营和老伯的邻里关系时选择敌不动我不动,步步为营。在我们刚搬来的那一阵子有想过,煮了什么或烤个蛋糕,可以送一份给他。但后来又担心如果他吃了拉肚子或对什么过敏,我会不会被他告?于是作罢。一开始也会和老伯偶尔在走廊上寒暄两句,相互打探彼此的生活节奏。 直到某天当我在煮晚餐时,老伯气冲冲走过来破口大骂要我把窗关上,并强烈“建议”我们改变饮食习惯学德国人吃生冷沙拉或面包就好。只因我们炒菜的气味飘到了他家,让他闻起来不舒服。先生不遑多让,要他把门关起来就不会闻到了。没料到这个年龄只有他一半的小子竟敢顶嘴,他气得要先生除了把窗关上,顺便也把嘴闭上。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在摇滚区,近距离观赏两个德国人如何气定神闲,句句不带脏字,却字字厮杀,脸不红气不虚淡定的吵架。 逢星期四老伯最开心 自那天起,老伯和我们心照不宣同时放弃建立和睦的邻里关系,无需再跳试探的探戈。三不五时当他听见我们开始在厨房准备食材,就会立刻把通往走廊的门打开,然后“砰”的一声摔上自家大门,提醒我们他的存在。自此他也会逢人就宣传,我们家煮食味道奇怪,臭气熏天。貌似,这样才能有机会和他人轻松打开话匣子。百口莫辩的我,甚至还没出动sambal belacan,在德国也买不到像样的榴梿,何来臭气?不过就是简单煎个蛋炒个菜,一家两口子也很难煮得太堂皇澎湃。 妙的是,没过几天老伯来按门铃道歉。他放下身段,承认自己言辞不当,有失尊重。先生应门时字字珠玑,处理得恰到好处。一来,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二来,我们其实不确定是否该和他来往过甚,更不冀望和他成为朋友,却又不想树敌。这般窘境,那分寸就得拿捏得精准又不失风度。 不久,我便观察到老伯特别的“情绪周期”。每隔两到三个月,他就会有一次情绪大爆发,连续开门再用力摔上“砰”个几声。要不然就是在我在厨房时,在门边大喊“好臭啊!”要我把窗关上,搞笑至极。发泄了之后,他的心情就会平稳个几周,继续深居简出消失一段时间。同样的戏码会在几周后一再循环上演,乐此不疲地就这么过了几个春秋。倘若有几天没听到老伯的动静,我们也会担心他是不是晕倒在家。会在心里头盘算他沉寂了几天,需不需要敲门查看或报警? 每个星期四是老伯最开心的一天,早早就会把自家门敞开得大大的,等待清洁小姐的到来。他们会在走廊上闲聊有说有笑,老伯遣词用字温文儒雅。那是我少有,瞥见他神采奕奕、活灵活现的另一面。后来发现,或许从头到尾都不关煮食的事。或许他是非常渴望与人建立联系的,碍于自尊或害怕被拒绝而保持距离,才会用那样粗莽的方式引起我们注意? 我们和老伯如《Tom & Jerry》般过了好些年后的某个早上,我在清理窗户,他正巧走出来。对上眼神,我也不好意思立刻把门关上。硬着头皮用我那半咸不淡的德语,试图跟他闲话家常。那天早上老伯心情不错,跟我聊起他的生命历程。他年轻时是导游,到过许多不同国家旅行,还能说得上一些英语。我们聊起身分认同,聊起旅人漂泊一生,最终哪里才是家?他最后选择一个人落脚这里,对家人和孩子的事避重就轻。我们也聊起彼此在看的书及对哲学的兴趣。 一来一往,滔滔不绝聊了将近半小时。我俩默契十足对煮饭和摔门的事,只字不提。先生好奇凑过来躲着偷听,不敢置信眼前这和乐融融的景象。和老伯聊得越深的当下,我竟然顿悟了:不是冤家不聚头。那些你会讨厌或容易激怒你的人,个性中必然和你有许多相似之处。我们只不过是彼此的照妖镜,在对方面前容易显现出原型。或许在放下成见与偏执,深入了解彼此后便能成为朋友。 那天之后,老伯再也没摔门,也没在我做菜时出来指手画脚。我们也没有因为那场谈话而变成朋友,不好意思没让你们等到电影中圆满的Happy Ending。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到“尽量不要打扰对方”,最舒服又不失礼貌的安全距离。 只是从那天起,我们对彼此多了一层理解与善意。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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