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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吗?何况是二八年华的女孩。 清晨的校园人潮渐多,但办公室那里却因为没有教室,所以人烟罕至,除了我,经过时惯性地随手摁下插座,唤起走廊末端的一室阒静。厕所内,空气里隐约漂浮着昨日的异味,多数人不会特地走到那个角落去。 一天,我正专注地洗着手,依稀感觉到一个在门外踯躅的人影。还来不及走出去辨别真伪,她已一闪而入,躲进厕格内,“砰”的一声反手上锁。虽受了点惊吓,但至少让我知道她是个人。渐渐地,我们碰面的次数多了起来。那是一位女孩,一位背着粉色书包的女孩,每天几乎准时出现。白色口罩的标配,罩住了大半张脸,两粒眼珠子像两只小蝌蚪横贴在脸庞上。一年了,我仍不曾看过她摘下口罩的样子。只知道她纤瘦高挑的身形,走起路来弱不禁风,幸亏室内无飓风。中分的娃娃头套在小巧的脸蛋上,那比例有点怪异。既粗且硬的发质,不至于像钢丝,倒与未浸水的粉丝几分相似。 好几次,我和她打个照面,她缓缓地向我鞠躬,不敢正眼瞧我,背起书包就匆匆离开,鬼祟得叫我平淡的生活里泛起了余韵。我开始注意起她。只要我一步入厕所,她一定马上撤离,惊慌失措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其实在她发现我之前,远远地,我就瞥见她在镜子前左顾右盼。纤纤的玉指扫过头顶,抚过鬓边发丝,指若削葱根,当栉也当梳,反复穿梭在乌黑的发丝中。 恍惚间,我竟错觉那是只白色的小猫,温柔地梳理着毛发。奈何,青春期的狂躁里有抑制不了的躁动,那些极力按压的发梢深藏叛逆的因子,不是几滴水珠就能妥协的小事。于是,她盛在手心的水又多了些,从轻轻地抚摸到加大力度地摁压,不听话的那几根末梢终究会在晨风吹起后,再度起哄。她的气急败坏写在眼眸,想当年少,我那些毛躁的发丝何曾臣服过? 半罐杀虫剂逼我剪短发 小学时期,我迷上了窝在发廊的日子,几乎每个月都会准时报到。理发店里,我贪婪地阅读架子上过期的《风采》、《姐妹》、《新潮》……都是些家里不会添购的杂志,但书中的景象为我打开了通往世界的门窗,除了图书馆里的童话与中国传统民间故事,我更迫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天地是圆是扁?无论社会上的奇闻轶事,都市传说还是荒野鬼古,我统统都想涉猎。坐在木凳子上,尽管它硬得我屁股发疼,但却无碍我刨书的雅兴。心底多么希望理发店里的人潮再多一些,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慢慢阅读。这些精神食粮可以充当我作文功课里的资粮,也可以是我参与家里大人说话时的谈资。能够在大人们的对话里插上一嘴,我体验到长大的滋味。尤其是我家那种传统的家风,插嘴可是容不得的,但由于我的言之有物,所以大人们自然也是容许我发表一下拙见。 当然,我也喜欢理发。清爽的短发让我省却很多打理秀发的烦恼。曾经,我两条粗大的麻辫子被同学传染了虱子后,被母亲用杀虫剂伺候。其实,我们大可以到政府诊疗所去领取药水回家涂抹,但是诊疗所距离我家甚远,于是母亲只好另觅他法了。既然杀虫剂可以灭蚊杀蟑螂,头虱体积那么小,应该也可以见效。根据这么推算,母亲毅然地把我抓来——坐定——“噗斯”——我一口气憋得肺都快爆掉了,她眼明手快地拿起毛巾就裹住我的头发。像理发店里妇女们烫头发那样,她们都戴着个大头盔在焗着,我也是。厚实的毛巾焗死了我满头的虱子。半罐杀虫剂,要了我头上虱子的祖宗十八代,但是为了永无后患,我还是被带到理发店去剪掉两截粗如麻绳的鞭子。 这一剪,不是清汤挂面,而是开耳帅气的男子头,完全断绝了虱子的后路,也斩断了我还想绑头发的念想。那些花花绿绿的头饰被装进匣子里,等我再把头发留长时,已经是大学的事了。然而,帅气短发加上魁梧的身材,我经常被当成男生。有一次买鞋子,小贩看我连连拎起女生包鞋观察,气得举起手中撩货的棍子赶我:“去去去,这是女生的鞋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学人扮女生!”这样的奇耻大辱还不止一次发生,次数多了,再强大的心态终于举白旗。 于是,我带着清汤挂面头,正式迈入青春期。在没有发夹的年代,每天晚上如何压住头发睡觉是一门功夫。首先摆好枕头,躺下后再把头发梳理整齐,然后再捋一捋边边角角,确保全部发丝都各就各位,以期第二天睡醒,它们都是柔顺听话的。甚至,看了杂志上介绍的方法,千方百计跟姐姐弄了条丝巾,然后垫在枕头上睡觉,相信它会有神奇的效果,让我的头发在一夜的翻滚摩擦后,还是纹丝不动。 话虽如此,那几年睡觉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日子的确有够压抑的。本是最放松的时刻,我却总是担心那几根青丝不听话而竭尽所能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连翻身都计量着弧度。第二天上学时,头发依旧时而听话,时而失序。尤其是乘搭敞开窗口的校巴,一路到站,那头乱发已不是手指梳子能解决的大事了。不过,几年的训练下来,我意外地改正了睡觉时左出拳右划腿的功夫,规规矩矩地像一具裹上被单的僵尸,一觉到天亮。既不占位,又不伤人,表堂姐妹们都喜欢和我挤一床,这绝对是意外的收获。 那阵子,我也喜欢顾影自盼。无论走到何处,从窗口、车镜到地上的一滩水洼,都可以让我停下脚步。人说“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我既没有白,也没有瘦,胖乎乎的一无所有。没有暗恋的对象,更没有成为被仰慕的对象,爱上照镜子,纯粹是浅意识里的爱自己。那时没听过希腊神话里的纳克索斯,更不知道水仙花为何物,只知道打理好自己的仪容,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然而后脑勺那撮不听话的发梢就像一支插在椰壳勺子上的镰刀,它随风摇曳,碍眼、难看、突兀、惊悚!曾几何时,我也常常盛了一掌心的水抹上去,尽管服帖只有十数分钟,但是那颗悬着的心着地了,课堂上老师的话,似乎也变得顺耳几分。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这样的日子在含苞待放的青葱岁月里,持续了好多年,直到人生历练的积累给足我生活的底气后,我才没了时刻抚镜的兴致。没有人告诉我,这就是青春的过程,虽然我也发现,当年厕所里和我一样动作的同道中人多不胜数。大家甚至交换梳子、小镜子、有的人连发胶、慕斯也带去上学,但就是没有人告诉我,这些烦恼终将随着毕业,与青春同逝。 那么,我该告诉她,那个可爱的小白猫姑娘,这只是青春的样子,不必介怀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吧,美好的青春何必捅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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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14日讯)冠病疫情期间谎称有口罩、手套和洗手液等产品供应,男子一年间骗11名受害者近380万元(新币,下同;约1197万7790令吉),并将部分款项拿去赌博。 《新明日报》报道,被告是48岁的陈震州,面对32项包括欺骗的控状,他昨天承认其中14项,余项待法官下判时一并考虑。 案情显示,被告于2019年12月通过交友应用认认识一名叫张静的女子,两人之后开始交往。 被告称在香港有一家名为The Flying Sourcers Group Limited(简称TFSG)的公司,想在新加坡扩展业务,说服女子于2020年3月8日,于新加坡成立The Flying Sourcers私人有限公司(简称TFS)。 被告以TFS之名在樟宜、乌美以及珊顿道租下单位。 被告当时看见冠病疫情严重,于是想通过售卖口罩等医疗用品赚钱。他便开始在微信以及Carousell等平台上打广告。 囤积医疗用品营造假象 为了引受害者上当,被告会在办公室囤积大量的医疗用品,营造公司有能力满足顾客需求的假象。被告也会先满足受害者少数订单,受害者收到货后,对被告的公司有信心,之后会下更大的订单。 被告也向受害者谎称,自己是3M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公司提供口罩给新加坡医院,以此获取受害者的信任。 被告指示受害者全额付款或支付订金,把骗来的钱花在个人开销、公司租金、以及赌博上。 他单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就赌输了41万8933元(约132万零497令吉)。 受害者发现上当后报警,警方于2020年4月至2021年4月间共接到12起报案。 调查揭露,案件共涉及11名受害者,涉案金额高达379万6037元(约1196万5298令吉)。 被告虽有给予受害者部分赔偿,但罪行还是造成受害者蒙受超过320万元(约1008万6560令吉)损失。 案件展至下个月7日下判。(人名译音) 贸易公司女董事 被骗逾90万新元 游说贸易公司女董事下单及出钱投资口罩厂,两月内骗走对方90万2200元(约284万3779令吉),被告被捕后保释期间继续干案。 一名贸易公司女董事于2020年2月向被告公司订购118盒口罩,她收到货后对被告有了信任。 被告也成功游说女董事下更大量的订单,及出钱投资印尼一间生产口罩的工厂。 女董事就这样于2020年2月至3月间,被骗走共90万2200元。 被告事后仅赔偿女董事5万元(约15万7602令吉)。他于2020年4月2日被捕,但保释期间继续干案,同年12月再次被逮捕后便还押至今。 控方求监至少8年9个月 控方陈词称被告趁冠病疫情犯罪,要求法官判他坐牢至少8年9个月。 控方指被告有案底,在2003年因伪造被判坐牢18个月,2000年因失信被判罚款8000元(约2万5216令吉)。 控方也指被告趁冠病疫情犯罪骗钱,保释期间继续犯罪,显示他没有悔意,加上被告花心思租办公室囤积医疗用品骗取受害者信任,且涉案金额庞大,求法官判被告坐牢至少8年9个月。 律师代被告求情时则表示,被告认罪表示他有悔意,事后也给予受害者赔偿,案件不涉及脆弱受害者,求法官轻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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