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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

每次看见储藏室里布满签名的这粒足球,就想起那场球赛。那场在雨中的足球比赛,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一天本来晴空万里,午休时间刚过居然下起雨来。不过老天爷总算识趣,滴滴答答了一阵,不下了。甘榜民众会堂旁的草场虽然有些潮湿,却不妨碍我们这班小鬼踢球。 那一年我们这班小鬼在年尾学校长假之际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班级来踢一场比赛。下过雨的操场难免有些湿滑,开场没多久,双方均有队员滑倒,但大家对此毫不在乎,似乎满身污泥也玩得不亦乐乎。 草场湿滑,不太容易控球,不过大伙踢了一会慢慢也适应了。在传球和运球上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控制不住,速度和节奏也渐渐地上了手。开场几十分钟后,我接住了队友的一技传球,终于破门成功。我方先下一城,顿时势气大振,队员们愈踢愈猛,传、接球也合作得天衣无缝非常到位。 从头到脚都是泥巴 这时天公又不作美,下起雨来。不过这并未浇灭我们这班小鬼的热情,尽管从头到脚沾满泥巴,我们还是却踢越有激情。我方第二粒入球了,由我的死党阿杰带球突破,单刀破门。敌方球员也加强了防守。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在一次反击中由隔壁甘榜的阿明抢头领先,也终于打进一球。然而10分钟后我们也不甘示弱,又分别由阿杰和我再各打入一球。最后胜利的是我们,我们高声呼喊,兴奋极了。对方也认赌服输,请我们到附近的茶室喝下午茶,而每位伙伴都在球上签名留念。 此时我不经意地望向草场外,才发觉偌大的草地已空无一人,原本在树下看我们踢球玩耍的左邻右舍也都走了。我真为我们这班滚打在足球场上的伙伴们高兴。我们对足球如此地热爱,绝然不在乎天上飘洒的雨水和脚下的泥泞。在那个年代,我们不是为了输赢踢球,而是因为我们受世界杯影响,对足球充满了崇高的热爱。这可能也是我们对体育的激情与活力的诠释。 那时候的我们知道,足球并非我们的理想,再过不久我们这班朋友就要各奔东西,有的为升学而忙碌,有的就此步入社会工作而从此与足球无缘了。我们其实都割舍不下这份足球情结——这颗伴随我们许久的足球,令我们挥洒了太多的泪和汗水,更承载了我们甘榜朋友之间的友谊。这是一份斩也斩不断的青春羁绊,而我们以足球燃旺了青春之火,绽放过,便足矣。
2星期前
如果我能选择一匹马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我会选择…… 瞥见这行文字,我心中思绪万千,意识飘向远处的童年。 依稀记得上一个马年,科技时代崛起,人们疯狂地讨论着不同的网络热词。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如期而至,马来西亚的天气依旧闷热,我的日子也还是照样过着。当时才刚上五年级的我,没来得及褪去稚气,还保留着小时候的爱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我最爱的动画片《小马宝莉》的播出。 有些早熟的同学已经开始往脸上涂抹化妆品。各色的眼影、显成熟的口红、“斩男”的腮红,还有充斥着恋爱泡泡的话题。大家总在讨论什么样的女主角配得上高大帅气的霸道总裁、怎么样才能获得男主角的宠爱,再不然就是分享“脱单秘笈”之类的谈话,乐此不疲的。 我总是无法融入这样的氛围。久而久之,当大家在热情地讨论时,也就不会带上我了。我反而更乐得轻松自在。比起顺应风向,我还是觉得待在自己幻想的小世界更快乐。我并不好奇他人的八卦,也不打算活在他人的目光和评价里,失去自我的面容。 上学日后的下午,在做完作业后,我都会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大的正事要干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 第二个马年的自己 大约5分钟后,我等待着的剧集终于在电视播出。那是小马谷附近(一个神奇自由又神秘恐怖的地方)的一群小马,在冒险旅途中收获爱与友谊的故事。我总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欣赏小马宝莉们勇敢向前的毅力。她们时而顺利,时而遇到挫折,不变的是她们聚在一起时的那颗赤子之心,总能带领伙伴突破重围,实现梦想。 回忆走到这里,我不禁把飘远的思绪拉回。如今我已走到人生中的第二个马年,可我的性格依旧没变,当同龄人在讨论恋爱、结婚、婆家,甚至是生子等等的话题时,我和以前的我一样,依然选择不去参与,而是把时间更多地付出在自己的梦想上。 我在大学里考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满绩、我参加了Newswire的学生记者团,并且拿到全国报导第一名的殊荣、我靠自己的稿费买了自己想要的金耳环和项链、每个周末都到老人院或孤儿院做志愿者,帮助流浪动物等等…… 我想,小时候的我,若是看见此刻的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骄傲吧。 如果再次和她见面,我会选择当初鼓励我勇敢前行的小马宝莉,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告诉她:“时间的浪潮很汹涌,可是别担心,你有好好成长呀。”
4月前
4月前
9月的风,带着微微的薄荷香,在万宜的午后盘旋。去年,我遇见了林晨,来自中国山东。 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满脸是初来乍到的迷茫,而我正好在宿舍楼下遇见了她。林晨主动跟我说话,向我打听怎么走。我指向前方,开始带他熟悉校园。教学楼、图书馆、学生中心,一处处都在她好奇的目光里亮了起来。一路奔波得有些累,我便带着她到食堂坐下休息。我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拉茶,奶香在空气中缓缓荡开。 我是大二生,而在谈话中我才知道,林晨已经是一名有3年教龄的初中教师,来马来西亚参与学术交流活动。 谈话渐渐展开,我们甚至聊到了两国的天气。她说她那边四季清晰分明,而我调侃我们一年只有“热”和“更热”,两个人都被对方的描述逗得停不下来。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笑容干净又真诚,让原本陌生的距离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于是,一段跨越南海的友谊,便从那一杯拉茶开始,慢慢展开。 我们常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只有那里能望见操场一角的小天地,几个月来,几乎成了我们固定的“据点”。午后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映着拉茶的奶色,茶杯之间依旧氤氲着柔暖的热气,只是陪伴的气息比初见时更安稳。我们不急着找什么深刻的主题,很多时候只是交换生活里的小碎片。 她总在终点等我 林晨抱怨宿舍的风扇前几天终于“罢工”,我却说这里的风扇都有自己的想法,能转就不错了;我告诉她早上又差点错过公交,她便一边喝茶一边认真建议我买个更暴力一点的闹钟。 我们偶尔一起绕着校园跑步,林晨跑得比我快,但每次都会停下来,在终点等我,像是一种习惯久了,便成了默契。我们也常一起去图书馆,明明各自忙着自己的功课,她却总能突然冒出一句奇怪又好笑的冷知识,让我忍不住抬头笑。 几个月的相处,把日子堆叠得像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层层叠叠,带着风、带着阳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聊起家乡,她说冬天的四川带着湿冷的雾气,那种贴在脸上的寒,会让人一秒清醒。我说马来西亚的常年的夏天,眼镜只要踏出冷气房就会被热气糊上一层白。她说第一次听见穆斯林祷告声时愣了一下,而我告诉她,我的家前方就是清真寺,那声音陪着我长大,是早晨开始的预告。 我们聊食物、聊节庆、聊电影、聊永远起不来的早八课;聊雪怎样把世界染成静默的白,聊热带的雨如何把屋檐敲成一首随性到不行的歌。于是我们笑,笑到拉茶变凉,也笑过无数个傍晚的金色天空。几个月来,一杯又一杯的拉茶温暖的不只是手心,还有林晨那份在异乡里悄悄生长、愈来愈稳的陪伴,轻盈、自然,却在生活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2月末,林晨回国。那天的天空澄澈得不像告别的颜色。 食堂的风扇还在旋转,我们的拉茶却静静放在桌上,蒸汽一点一点散去。 “下次,我请你喝中国的茶。”她说。 我点头,却没说出心里的那句:“那得多久的下次啊。”她挥一挥手,走入人海,只留下杯底那一圈淡淡的、褐色的水痕。友谊像茶,最浓时也会凉。可我发现,那杯茶的温度早已渗进我心里,成了无形的暖。中文,成了我们共通的语言;茶香,成了我们共通的记忆。林晨发微信给我:“这里下雪了,我喝了一杯暖的奶茶,复刻那个味道。” 时间会让茶凉,可我相信真挚的友谊,就像那一杯被阳光吻过的茶,即使凉了,也依然芳香。
6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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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前
8月前
10月前
11月前
1年前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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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我回到家乡扫墓,顺道与老同学相聚,不免聊起年轻时的疯狂岁月。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段时光仿佛昨日,有一段日子,我们几个参加童军和女童军的同学,迷上了登山入林,一个周末接着一个周末,钻进山林,仿佛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属。 山林里的日子充满惊奇。即便走过相同的路线,每一次进入林间,总有新发现等着我们——也许是某棵树开了不曾见过的奇花,也许是溪水冲刷出一条新的石缝。最期待的时刻,莫过于走了一天的山路后,跳进冰凉的小溪,让溪水带走满身的汗水与疲惫。我们总是玩得不亦乐乎,泼水、打闹,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那时候,世界很简单,快乐也很纯粹。 与野生动物的不期而遇,更是登山生涯的一大乐趣。我们见过猴群在树梢间荡来荡去,灵活得像林间的风;也曾远远望见马来貘母子并肩觅食,它们浑身黑白相间,仿佛从远古走来的精灵。然而,最惊险的经历,则来自一场与山猪的对峙。 那一天,我们行进在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上,周围的树木高耸如屏障,阳光只能零星洒落。我因为沉醉于沿途的花草,不自觉落后了队伍。四周静谧得只剩下虫鸣鸟叫,忽然,一阵低沉的沙沙声在不远处响起,仿佛有什么正在穿越草丛。那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如如不动 走避山豬 一道黑影从树丛间窜出,一只壮硕的山猪就那么横在我约50至100米处。它浑身布满硬毛,长长的獠牙微微泛着寒光,竖起的耳朵显示出它的警觉。我全身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童军刀,但理智告诉我,拔刀无济于事,我根本不可能与这头野兽抗衡。从童运里学到的知识,快速在脑里转,呼吸变得极为浅薄,我知道,山猪的视力不佳,但听觉和嗅觉极其灵敏,稍有异动,它很可能冲上来直扑我的要害。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秒比一秒沉重。内心翻涌着恐惧,我却强迫自己不动,甚至不敢深吸一口气,只能暗暗在心里默念佛号。终于,山猪甩了甩尾巴,似乎确认我没有威胁,转身消失在林间。我等了几秒,确保它真的离去,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不敢再耽搁,赶忙加快脚步追上队伍,直到听见熟悉的谈笑声,闻到湿润的泥土与树木气息,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胸口。同学们听闻这段惊险遭遇,皆是目瞪口呆,纷纷议论为何那头山猪没有攻击我?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在童运里学到的知识救了我,更有可能大自然的规则起了作用。 多年来,山林的禁忌早已内化成我们的本能。我们从不大声喧哗,从不肆意破坏,遇到突发情况,更是要保持冷静。有人说这些规矩带着迷信色彩,但在我们看来,这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也是我们在丛林中生存的依靠。 岁月如梭,曾经一同翻山越岭的伙伴,如今大多已步届退休之龄,多年来各自为生活奔波。那支曾经活跃的队伍,终究成为记忆中的一章。但每当想起那些没有手机讯号、远离城市喧嚣的日子,心中仍会涌起无限向往。如今山林已经开始开发,岁月如歌,或许等到我们退休时,山林不复存在,再次聚首,还能走动的,只能去升旗山或太平山这些旅游胜地,聊胜于无地重温年少时的快意与豪情。
1年前
经两位好友同意,这篇拙作的标题可以这样放,无伤大雅。因为我们仨都是生肖属猪,都是78岁,加起来刚好是234很顺口。 今天下午,唐嘉发(笔名鲁肃伯,时常在报刊杂志发表散文)约我和翻译工作者,诗人宋铭到我家附近新开的咖啡馆一起喝下午茶。 宋铭带来由几位前辈诗人、作家和他负责缴稿和翻译(英译)的新诗合集《诗光流淌》样版让我们先睹为快。内有25位诗人各数首诗共约一百二十多首(中英对照),附有25张各自的人头照,他指着我的相片和嘉发异口同声地说:书里这样多位,你最年轻。我知道他们的用意,是要我请喝茶。 宋铭说,他今天已喝了3杯咖啡乌,想换换口味。我忽然翻到缤纷色彩菜单的甜品部,眼前一亮,红豆冰和煎蕊出现在我们的眼帘。我们互相对望一眼,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起指着煎蕊说,就是这个了。 我对他俩说,女儿不让我吃甜品,尤其是煎蕊。他们动作一致的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发出“嘘”的一声,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要说,不能说!你不说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相信他们也和我一样,面对这样的困境和痛苦。 就这样,我们3只老猪偷偷点了3碗煎蕊,还千交代万交代侍者:kurang manis!kurang manis!少糖!少糖! 三头猪中,我2月出生最大属猪头,宋铭4月出生是可口的猪腰,鲁肃伯10月出生最小只好是猪尾了。 茶余“饭”后,话匣子打开,彼此比较家里的猪事:宋铭家有4条猪,他和太太、女儿和外孙;嘉发和我一样,各有二头猪:我和女儿;嘉发和太太。 由于年事已“高”,平时我们是很少涉猎甜的食品,尤其是红豆冰、煎蕊等冰冰甜甜的,我的孩子都劝阻我:为健康,少接触。 我们的话题从健康保养到老人前列腺,从世界大事到国家经济教育课题、社会乱象、文坛大小事等等不一而足。海阔天空、天南地北、天花乱坠、无所不谈地乱聊一通。 嘉发说,有一年他们的同学聚会(1966年度高中毕业同学),来了13个同学,真凑巧,竟是恰恰不同的13个姓氏。 很奇怪,我们仨最近都时常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又都是梦见已逝世的亲友,和一些不相干的人。 敬请读者合作 宋铭的梦比较惊险,可能是看了一些森林战斗的故事,时常在梦里和敌人追打,和日本鬼子对抗,甚至有一次,和朋友被敌人追赶时,慌慌张张逃到一个高坡,朋友说要滚下去才可以避过一劫,结果一阵翻滚,却从床上跌下,闪了腰,经过两三天才比较好转。(其实他在睡梦中从床上掉下来已不止一次了) 他这个梦境让我们笑破肚皮。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也该曲终“猪”散了。最后如猪腰猪尾所愿,还是由猪头结账埋单,皆大欢喜! 敬请读者合作,读过拙作,知道隐情,千万千万不要向我们的子女告密,3头老猪偷食煎蕊,后果不堪设想,很糟糕!不是我们三头老猪可以承受的!拜托!拜托!万事拜托!谢谢!谢谢!(一笑)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