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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

4天前
不论年龄,交友当然首先必须谈得来。日前有感而发,与家人讨论年少、中年交友的不同。网络出现之前,交友往往局限环境,大多是同学、邻居、亲戚,彼此相当熟悉。青少年偶尔交交笔友,神秘刺激,引人遐想。可是笔友通常书信来往几次便无疾而终,毕竟和陌生人频率相近,拥有共同话题的几率很低。网友则是新时代产物,实现天涯若比邻,不过彼此认知可能差距很大,近来也衍生很多问题,网络互动须慎重。 孤独人生有书友 年少交友,期待形塑“我们”,比如共同喜欢的歌手、小说、电影等等,以相近偏好连结彼此。中年人各有自己的生活,看见彼此就好,即使彼此部分想法接近,然而很难凝聚“我们”。也许差别在于生命阶段不同,年少对未来有许多憧憬和不安,或以“我们”抵挡未知。中年人承担家庭责任,天马行空的豪情壮志早被现实消磨。趁着柴米油盐的缝隙,与友人随意聊聊,已是难得的相互扶持。 我对人过敏,朋友向来不多。因婚姻长住马六甲,因缘际会倒也交了一些新朋友,多是文友、书友。 参加网络阅读社团多时,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一些书友。分享阅读经验,偶尔谈些生活点滴。偏好的书籍不同也很好,经由不同书友介绍,让我略知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书籍,拓展了视野,有机会再找来瞧瞧。我很珍惜这样的互动。 文友对我很重要。找了几个也写作的文友,拉个小群,我们互通讯息、吐苦水、相互鼓励……不时谈谈自己在写作的瓶颈和困难,其实能说一说就是帮忙了,说着说着或能厘清一些什么,不然至少纾解情绪。但愿这个浅薄的同温层,支撑着正在写作之路努力的我们。我写得慢又少,文友作品多,知道有人在远方努力,对我多少有点激励,继续写下去吧。 张充和被誉为民国最后才女,擅长书法、昆曲,一般人较为陌生。张充和常将她的诗句写成对联,“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我很喜欢这样的中年心境。中年友谊不再黏腻,乍见冷淡,实为放松,很适合我。张的一曲微茫当然指的是昆曲,不过各人不妨依照喜好,追求自己的一曲微茫。友谊和喜好,为奔波忙碌的中年人,带来一点点滋润。
2星期前
14岁那年,轻信朋友的话以为女生喜欢打排球的人,于是我义无反顾加入排球学会。 对排球懵懂实则另有所图的我第一次到布满坑坑洼洼的球场报到。顶着毒辣的太阳和炽热的风,球场没有女生的倩影,除了几个同样被骗进来的朋友。来都来了,我们就初次尝试打排球,那天苍穹很蓝,排球很硬,结果大家的双手都一起肿胀得像红烧猪蹄,手抖得握不住笔。就在大伙要集体反悔时,朋友又来蛊惑说不久会有靓丽的学姐来教球,大家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并大喊要让排球发光发热(果然死性不改)。 朋友诚不欺我,来是来了,却是几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学长……当我仰望与学长四目相对时,那一股好像欲置我于死地的杀气让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在学长们软磨硬泡的“淫威”下,我和好友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踏上了打排球的不归路。 初始,每天下午的练习是做齐最基本的捡球、接球、升球、扣球、拦网等的训练,而学长们就在树荫下用最锐利的眼神和最毒辣的嘴监督我们,那简直是对我们的肉体和精神最无情的折腾。偶尔学长突然“大发慈悲”就会给我们特训,而我最怕的就是“一夫当关”。我必须背靠着大树做半蹲接球状,而孔武有力的学长就在我的前面两米处狠狠地扣杀,那心里油然而生的毛骨悚然,但又不得不睁大眼睛去接球的残暴训练,好几次把我的眼镜打飞掉,那不争气的眼泪只能逼着自己往肚里咽下,因为我相信流泪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和轻蔑。 另外,雪上加霜的是母校的排球场破烂不堪,水泥地布满深浅不一的坑洞,而坑洞里又有许多尖锐的小石子,所以每次的训练都会增加我的新伤口。每当洗澡水触及伤口,那痛入心扉的刺痛涩感时时刻刻提醒我再不变强大,以后的伤口会更深,嘲笑会更多。 一年后打败学长队 当这条坎坷路的地利与人和都不利于我时,最令我感动的是当初一起被哄骗进去的朋友们并没有离开。仿佛有一种默契,是一种执著,是一种不妥协的精神,让我们在互相鼓励之下忍气吞声,同心协力,同甘共苦地闯过了学长所设置一道又一道的训练关卡。最后我们成功在一年后打败学长队,一洗颓气。打球的时光总是刻骨铭心,我们曾垂头丧气地围坐在一起检讨败因,曾在雨天躺在球场任由雨水洗涤我们的疲劳和委屈,曾在赢了球赛激动得抱在一起狂叫狂跳;那是我们9个人一条心的铁证,这段坚固的友谊是排球留给我日后最珍贵的礼物。 如今,我44岁了,当年的队友只剩我还在打排球,因为我当老师后管理学校的排球学会,命中注定我还可以继续热爱排球。再次站在母校的排球场上,依旧是破烂的场地,依旧是热闹的训练,依旧是教练的叱喝声,唯有与好友们当年在球场上的点点滴滴变成我眼前的物是人非了。 我,带着回忆,独守球场。 最后,此文真挚地献给球队里已经离世的两位好友——叶成国和菲利沙。
1月前
每次看见储藏室里布满签名的这粒足球,就想起那场球赛。那场在雨中的足球比赛,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一天本来晴空万里,午休时间刚过居然下起雨来。不过老天爷总算识趣,滴滴答答了一阵,不下了。甘榜民众会堂旁的草场虽然有些潮湿,却不妨碍我们这班小鬼踢球。 那一年我们这班小鬼在年尾学校长假之际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班级来踢一场比赛。下过雨的操场难免有些湿滑,开场没多久,双方均有队员滑倒,但大家对此毫不在乎,似乎满身污泥也玩得不亦乐乎。 草场湿滑,不太容易控球,不过大伙踢了一会慢慢也适应了。在传球和运球上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控制不住,速度和节奏也渐渐地上了手。开场几十分钟后,我接住了队友的一技传球,终于破门成功。我方先下一城,顿时势气大振,队员们愈踢愈猛,传、接球也合作得天衣无缝非常到位。 从头到脚都是泥巴 这时天公又不作美,下起雨来。不过这并未浇灭我们这班小鬼的热情,尽管从头到脚沾满泥巴,我们还是却踢越有激情。我方第二粒入球了,由我的死党阿杰带球突破,单刀破门。敌方球员也加强了防守。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在一次反击中由隔壁甘榜的阿明抢头领先,也终于打进一球。然而10分钟后我们也不甘示弱,又分别由阿杰和我再各打入一球。最后胜利的是我们,我们高声呼喊,兴奋极了。对方也认赌服输,请我们到附近的茶室喝下午茶,而每位伙伴都在球上签名留念。 此时我不经意地望向草场外,才发觉偌大的草地已空无一人,原本在树下看我们踢球玩耍的左邻右舍也都走了。我真为我们这班滚打在足球场上的伙伴们高兴。我们对足球如此地热爱,绝然不在乎天上飘洒的雨水和脚下的泥泞。在那个年代,我们不是为了输赢踢球,而是因为我们受世界杯影响,对足球充满了崇高的热爱。这可能也是我们对体育的激情与活力的诠释。 那时候的我们知道,足球并非我们的理想,再过不久我们这班朋友就要各奔东西,有的为升学而忙碌,有的就此步入社会工作而从此与足球无缘了。我们其实都割舍不下这份足球情结——这颗伴随我们许久的足球,令我们挥洒了太多的泪和汗水,更承载了我们甘榜朋友之间的友谊。这是一份斩也斩不断的青春羁绊,而我们以足球燃旺了青春之火,绽放过,便足矣。
2月前
如果我能选择一匹马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我会选择…… 瞥见这行文字,我心中思绪万千,意识飘向远处的童年。 依稀记得上一个马年,科技时代崛起,人们疯狂地讨论着不同的网络热词。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如期而至,马来西亚的天气依旧闷热,我的日子也还是照样过着。当时才刚上五年级的我,没来得及褪去稚气,还保留着小时候的爱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我最爱的动画片《小马宝莉》的播出。 有些早熟的同学已经开始往脸上涂抹化妆品。各色的眼影、显成熟的口红、“斩男”的腮红,还有充斥着恋爱泡泡的话题。大家总在讨论什么样的女主角配得上高大帅气的霸道总裁、怎么样才能获得男主角的宠爱,再不然就是分享“脱单秘笈”之类的谈话,乐此不疲的。 我总是无法融入这样的氛围。久而久之,当大家在热情地讨论时,也就不会带上我了。我反而更乐得轻松自在。比起顺应风向,我还是觉得待在自己幻想的小世界更快乐。我并不好奇他人的八卦,也不打算活在他人的目光和评价里,失去自我的面容。 上学日后的下午,在做完作业后,我都会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大的正事要干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 第二个马年的自己 大约5分钟后,我等待着的剧集终于在电视播出。那是小马谷附近(一个神奇自由又神秘恐怖的地方)的一群小马,在冒险旅途中收获爱与友谊的故事。我总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欣赏小马宝莉们勇敢向前的毅力。她们时而顺利,时而遇到挫折,不变的是她们聚在一起时的那颗赤子之心,总能带领伙伴突破重围,实现梦想。 回忆走到这里,我不禁把飘远的思绪拉回。如今我已走到人生中的第二个马年,可我的性格依旧没变,当同龄人在讨论恋爱、结婚、婆家,甚至是生子等等的话题时,我和以前的我一样,依然选择不去参与,而是把时间更多地付出在自己的梦想上。 我在大学里考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满绩、我参加了Newswire的学生记者团,并且拿到全国报导第一名的殊荣、我靠自己的稿费买了自己想要的金耳环和项链、每个周末都到老人院或孤儿院做志愿者,帮助流浪动物等等…… 我想,小时候的我,若是看见此刻的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骄傲吧。 如果再次和她见面,我会选择当初鼓励我勇敢前行的小马宝莉,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告诉她:“时间的浪潮很汹涌,可是别担心,你有好好成长呀。”
5月前
5月前
9月的风,带着微微的薄荷香,在万宜的午后盘旋。去年,我遇见了林晨,来自中国山东。 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满脸是初来乍到的迷茫,而我正好在宿舍楼下遇见了她。林晨主动跟我说话,向我打听怎么走。我指向前方,开始带他熟悉校园。教学楼、图书馆、学生中心,一处处都在她好奇的目光里亮了起来。一路奔波得有些累,我便带着她到食堂坐下休息。我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拉茶,奶香在空气中缓缓荡开。 我是大二生,而在谈话中我才知道,林晨已经是一名有3年教龄的初中教师,来马来西亚参与学术交流活动。 谈话渐渐展开,我们甚至聊到了两国的天气。她说她那边四季清晰分明,而我调侃我们一年只有“热”和“更热”,两个人都被对方的描述逗得停不下来。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笑容干净又真诚,让原本陌生的距离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于是,一段跨越南海的友谊,便从那一杯拉茶开始,慢慢展开。 我们常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只有那里能望见操场一角的小天地,几个月来,几乎成了我们固定的“据点”。午后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映着拉茶的奶色,茶杯之间依旧氤氲着柔暖的热气,只是陪伴的气息比初见时更安稳。我们不急着找什么深刻的主题,很多时候只是交换生活里的小碎片。 她总在终点等我 林晨抱怨宿舍的风扇前几天终于“罢工”,我却说这里的风扇都有自己的想法,能转就不错了;我告诉她早上又差点错过公交,她便一边喝茶一边认真建议我买个更暴力一点的闹钟。 我们偶尔一起绕着校园跑步,林晨跑得比我快,但每次都会停下来,在终点等我,像是一种习惯久了,便成了默契。我们也常一起去图书馆,明明各自忙着自己的功课,她却总能突然冒出一句奇怪又好笑的冷知识,让我忍不住抬头笑。 几个月的相处,把日子堆叠得像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层层叠叠,带着风、带着阳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聊起家乡,她说冬天的四川带着湿冷的雾气,那种贴在脸上的寒,会让人一秒清醒。我说马来西亚的常年的夏天,眼镜只要踏出冷气房就会被热气糊上一层白。她说第一次听见穆斯林祷告声时愣了一下,而我告诉她,我的家前方就是清真寺,那声音陪着我长大,是早晨开始的预告。 我们聊食物、聊节庆、聊电影、聊永远起不来的早八课;聊雪怎样把世界染成静默的白,聊热带的雨如何把屋檐敲成一首随性到不行的歌。于是我们笑,笑到拉茶变凉,也笑过无数个傍晚的金色天空。几个月来,一杯又一杯的拉茶温暖的不只是手心,还有林晨那份在异乡里悄悄生长、愈来愈稳的陪伴,轻盈、自然,却在生活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2月末,林晨回国。那天的天空澄澈得不像告别的颜色。 食堂的风扇还在旋转,我们的拉茶却静静放在桌上,蒸汽一点一点散去。 “下次,我请你喝中国的茶。”她说。 我点头,却没说出心里的那句:“那得多久的下次啊。”她挥一挥手,走入人海,只留下杯底那一圈淡淡的、褐色的水痕。友谊像茶,最浓时也会凉。可我发现,那杯茶的温度早已渗进我心里,成了无形的暖。中文,成了我们共通的语言;茶香,成了我们共通的记忆。林晨发微信给我:“这里下雪了,我喝了一杯暖的奶茶,复刻那个味道。” 时间会让茶凉,可我相信真挚的友谊,就像那一杯被阳光吻过的茶,即使凉了,也依然芳香。
7月前
8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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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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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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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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