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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票

4天前
3星期前
在“新政治”的眼里,“华人政治”与“马来极端右派”其实被视为一体两面,都是必须在“新政治”框架下被淘汰的旧政治。 拉菲兹接管同心党(BERSAMA),成为国内很多人期待已久的“第三势力”。其实,西马政党/阵线,已经有三大板块:希盟、国盟、国阵。 虽然希盟与国阵共组团结政府,局面看似团结“阵营”与国盟的竞争,不过近来柔佛国阵宣布单独出征即将来临的州选。柔佛举行的希盟大会,瞬间变成猛怼国阵巫统的场合。 安华破天荒公开喊话。若巫统一意孤行,希盟将在全国范围与国阵开打。虽然激情过后,安华还是表明会先与扎希谈一谈。 在国盟浩大的声势下,希盟与巫统在柔佛以外的地区相当需要继续合作。不过,一些地方诸侯为了自身利益挑起争端,两者决裂是可能的发展。 三大板块在大选厮杀的剧情,很可能会上演。在此背景下,希盟、国盟、国阵以外的阵线,应该称作“第四势力”,而非第三。不过,为了避免混淆,当下讨论就称同心党为“第三势力“。 第三势力在我国存在已久。在基层默默耕耘多年的社会主义党,以及赛沙迪从土团党退下后创建的MUDA,都是例子。 至于其他具备伊斯兰背景的小党,在华人讨论政治的脉络里,几乎不会被视为值得纳入考虑的第三势力。 社会主义党捍卫弱势群体的坚持,赢得许多人敬重。不过,这份“敬重”似乎没有转换成选票。除了在希盟旗帜下竞选时,社会主义党的选举成绩都惨不忍睹。为何如此?难道是“政党不坏,选民不爱”? MUDA成立时,人们也寄予厚望。毕竟在“喜来登行动”后,土团党背弃希盟,许多人期待会有一个新政党,能够填补土团原本在希盟内部所扮演的角色与政治空间。 如果MUDA得以填补土团遗留下的政治空间,希盟就不会因为土团的叛逃,顿失政治势力的覆盖版图。 奈何MUDA的目标选票与希盟高度重叠——受高等教育的城市选民、非马来人,以及开明派马来人。然而,在现有选区划分下,城市与非马来人占比较高、或至少足以左右胜负的选区,本来就少之又少。 而随着马来人人口比例急剧攀升,非马来人城市选区将会更少。选区资源僧多粥少,希盟内部三党都争着要上阵这类选区,几乎没有余粮可以和MUDA分享。 因此,MUDA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建构实力,说服希盟, MUDA 的存在依然是希盟所需要的,逼迫谈判。第二,还是建构实力,在非马来人选区硬碰希盟时拿下议席。 但,MUDA两个都做不到。更糟的是,2023年六州选举时,MUDA独自上阵,除了全军覆没,痛失按柜金之外,还沦为分散雪州双溪甘迪斯议席选票,导致公正党落败的角色。 一时失利或许不意味永无翻身的机会。新政党需要时间经营,人们都理解。不过,六州选举后,MUDA在许多重大议题,几乎都没有表态,尤其是非马来人关注的教育平等、中小企业困境以及竞争保守方面。 如此,MUDA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选民恐怕已经默默做了判断。 其实,无论是令人尊敬的社会主义党,或者MUDA,选民未必是捧高踩低,而是不想浪费选票在无望的选择之上。注意,这些都是在绿潮压境之前就存在的情况。 拉菲兹接管同心党后,人们不免会将其与旧有的“第三势力”做对比。 拉菲兹的反对者,或者说希盟的一些支持者指出,同心党应该难逃MUDA或社会主义党的宿命。在“弃保效应”下,同心党将在选举当中成为被”牺牲“的一方。 不过,站在同心党的立场,情况又未必如MUDA和社会主义党的“悲观”。希盟执政后,面对国家政治现实妥协得太多,落实的改革太少。 希盟支持者的失望是空前的。如果MUDA这段时间没有在公共议题缺席,只让前主席的个人喜事成了人们唯一记得住的新闻,或许有望收割部分民意。 拉菲兹坦诚,秘密规划以同心党为新的政治平台已经一年。这段时间他不断激化人民对希盟的情绪,也成效显著。 所以,如果今天就闪电大选,相较于MUDA,同心党的票数未必如人们预期的悲观。 不过,从广大开明派选民的角度,同心党表现得“不那么悲观”,会是开明派政治未来的“更悲观”。 同心党表现再好,也不可能单独赢下国会过半席次单独执政。只要不是这个结果,同心党更好的表现,只意味着它更有效的分散开明派选票,导致开明政治势力的旁落,甚至彻底崩盘。 道理很简单,若同心党票数增加,又无法在多角选战胜出,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更多瓜分掉希盟票源,导致希盟败选。 在单一选区多数决的制度下,同心党就可以做到“胜选不足,破坏有余”的角色,让国盟、国阵坐收渔利。对非马来人与开明派而言,局面是“亲痛仇快”。 即使同心党能够在一定议席上突围,但如果没有多到能单独执政,选后必定得面对结盟问题。 基于拉菲兹与公正党彻底决裂,同心党应该很难再与希盟合作,那么选项就只剩国盟,或者不与任何势力合作(不合群、恃才傲物者很自然的选择)。无论哪个选择,国盟执政中央的机会,都会进一步提升。 拉菲兹在宣布接管同心党的大会,以及接受《Newswire》与《百格》专访时,多次强调华人不应“视行动党为唯一选择“。这揭露华人票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也透露与行动党竞争的意图。 拉菲兹的逻辑是,在华人人口下降的现实下,华人选民主导的选区未来将会减少,所以应该支持非马来右派主导的同心党。 确实,人口比例下降,华人政治前景黯淡。不过,在华人主导选区彻底消失的那天到来之前,难道就要先行自杀,自己跑去分裂选票,让政治势力更为零碎而弱化?这个逻辑,十分有趣。 华人确实未必要投行动党。 [vip_content_start] 不过,抛弃行动党而转投的政党,好歹要让人看到有意捍卫世俗多元,保障少数族群,包括华社权益。 团结政府上台后,马来右派兴风作浪,拉菲兹担任部长职位时貌似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不排除当时身处内阁的拉菲兹在共同责任制下无法公开反应。 然而,拉菲兹辞去部长职已经一年。这段时间,马来西亚难道岁月如此静好,威胁多元世俗的事件,一件都没有? 拆迁兴都庙风波,赞里维诺、费道斯黄等人的嚣张跋扈,拉菲兹沉默;马来右派大肆抨击水上音乐节与旅游部长张庆信,拉菲兹沉默;雪州养猪场被禁,拉菲兹沉默;承认统考课题,拉菲兹还是沉默;右派对捍卫宪法的潘检伟喊打喊杀,拉菲兹更是沉默。 一些糊涂的华人,一厢情愿的认为拉菲兹的“新政治”是与马来右派激烈对撞的政治思潮,所以必定包含捍卫华社权益。 “新政治”确实对阿克马之流不以为然,目前也不会与这些政客为伍。不过,他们实实在在不是对抗马来右派的中流砥柱。 更甚的是,在“新政治”的眼里,捍卫华社权益的政治,不过是“旧式政党”保住权位的表演。 换言之,在“新政治”的眼里,“华人政治”与“马来极端右派”其实被视为一体两面,都是必须在“新政治”框架下被淘汰的旧政治。 不只同心党如此,公正党内现有的华人领袖,从外在表现上,确实给人不屑处理华社课题的观感。 不过,在希盟框架下,只要公正党不公开反对行动党推展华人议程,人们还是可以将公正党视为捍卫华社权益。 同心党缺乏一个捍卫华社的政党伙伴“带飞”,在华社关注的议题上,他们会有什么立场? 实际上,同心党提出的12项改革诉求,也完全没有捍卫世俗多元的项目。 人们也要参考公正党新山区议员哈山卡林突然激烈反对承认统考的事件 。哈山卡林的突然发难,令许多华人震惊错愕。这说明,华人对一些所谓“开明”的政治领袖,有太多一厢情愿的想象。 吸取教训,华人不应在未经检验与思辨的情况下,仅因对当下政治斗争感到失望,便轻易拥抱一种未必将捍卫华社权益纳入核心议程的所谓“新政治”。 拉菲兹是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如果在他的认知当中,旧派的“种族政治”应该从马来西亚消失,那么在迈向这个目标的路上,他恐怕不会手软。 不过,马来右派挟其绝对的人口优势,再加上深层国家与封建体制的护航,拉菲兹要动其皮毛,简直天方夜谭。 反之,如果捍卫华社利益,包括华教都被视为“种族政治”余孽,要消灭就太容易了。 不过,为“华人政治”钉下棺材钉的,未必会是“新政治”全面掌权后刻意展开的系统性行为。 只要在来届大选,同心党充分做到分散选票,让希盟流失大量议席,这个棺材钉就得以钉下。以当前绿潮势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3星期前
2月前
当年马华面对流失大量华人支持,急想在短时间内重新挽回,也祭出要承认统考这一招,且在2013年大选前说差不多要完成了。 沙巴选举火箭团灭后,一位行动党的朋友感叹,现在华人好像是潮流兴骂火箭。 他问道,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挽回华人的支持? 很多年前,一位马华的朋友,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那是2008年的大选后,马华被打得晕头转向,也急着在问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挽回华人的支持。 政党里多的是军师国师天师,不愁没有策略;为什么无法力挽狂澜于既倒呢? 回想当年3.08大选前,华人怒气值一路上升,大选后连续发生的几件事,又把不少华人对马华国阵仅存的一点歉意和好感,几乎耗光了。 3.08年大选前,是怎样的局面? 阿都拉政府的改革承诺几乎打了水漂。说好的反贪,只抓了江鱼仔,高官涉贪没事;说好的改革,旧部门换新名增设委员会,又回到原点。 期待的开明多元,換來是更加保守与宗教化;政府一边大喊撙节,一边开销大增。 政治呢?巫统嚣张跋扈巫青举剑挑衅,马华民政软弱可欺无力抗衡;社会呢?犯罪率大增,警队问题层出不穷。 虽然政府一再唱好经济,可是油价电费压不住,物价一直涨,民生压力大增。 当时马哈迪一直抨击阿都拉,更指经济停滞,华裔商家大吐苦水;民联领袖更是抨击阿都拉治国不力,纵容极端主义橫行。 在內忧外患一团乱情况下,拉伯还是老神在在,一直出国访问;他也是OIC领袖,没少捐出钜款援助中东,展现大爱。 要举行大选时,阿都拉自觉信心滿滿,可其他人都感受到强烈反风。当年有个传说,指阿都拉听信了 [vip_content_start] “四楼年轻人”的话,指民心所向选情大好。 结果,国王的新衣还是破了。 政治海啸让国阵遭遇空前挫折,马华大量流失华人票,国席鋭减一半;行动党在一些选区,派个新人上阵都胜了马华候选人。 选后,一些马华领袖怒气滿滿,直言不用再服务再做工了,选民都不珍惜。 一些马华领袖错愕不已,不明白为什么华人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绝情,这么义无反顾地把票投给充满变数的新人,而不是表现稳定的旧人? 记得当年一些朋友,在大选后是有些后怕的。 本想教训一下国阵尤其马华,没想到这么用力竟然翻了天,看到一些熟悉有服务有做工的政治领袖就这么落败,他们內心有些不忍,甚至有些歉意。 只是,选后才几个月的时间,这一点不忍和歉意,全没了。 阿都拉宣布取消燃油补贴,虽然一次性给了现金补贴,但油价立刻飙升点燃全民怒火;次年发生的赵明福事件,更是让国阵马华雪上加霜。 当时马华在忙什么呢?虽然嘴里说要重建要重新争取民心,但老大翁诗杰和老二蔡细历忙着抢话语权,忙着抢占C位,随即爆发了党争。 国阵呢?虽然纳吉取代阿都拉出任首相,也向华社释出善意,但更多的巫统领袖对华社抱持敌意,加上依布拉欣阿里成立的土著权威组织,在种族和宗教议题上,跟巫统里应外合搞风搞雨,让华社更觉厌恶。 尽管民联里的伊党,在执政州属大搞宗教化,马华也一再提醒华社要警惕,并大肆抨击火箭。 现实是,华社对国阵马华已经没有期待,沒有好感,宁愿全力支持火箭。 当年马华面对流失大量华人支持,急想在短时间重新赢回华人支持,也祭出要承认统考这一招,且在2013年大选前说差不多要完成了。 有用吗? 2008年大选后,原本还想给国阵马华一次机会的几位朋友,到了2013年大选前已经铁了心,要给国阵马华倒。 就算马华喊出“要稳定不要乱”,喊出“不能出现马來人在朝,华人在野”局面,就算“一个马來西亚”口号橫空出世…… 2013年大选,马华再次大败,国席再减半;华人票郎心如铁,唤不回來。 当然,历史不可能100%重演。但谁能想到,多年后类似的局面竟再出现,只是主角换了人,而惹人民尤其华裔选民生气的事,依然如昔。 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挽回华人的支持?这道题已是难解。更別说,还有这三个硬伤:首相自我感觉良好、党內抢说话争C位,盟党作妖伤害华社。 这崩坏溃败的速度,就算大罗金仙來了,也救不回。
6月前
7月前
7月前
7月前
10月前
1年前
2年前
2年前
2年前
行动党的华裔支持率在团结政府成立后直线下滑,补选里低落的华裔投票率反映了行动党面对失去动员选民能力的窘境。 柔佛马哥打州席补选尘埃落定,国阵候选人赛福星,首次参选即受到福星的高高照耀,在这场补选里以前所未有的2万零648张多数票的大胜姿态,守住了这个巫统的传统议席。 当然,国阵的成就还不仅仅于此,马哥打州席目前有18个投票区,而赛福星在所有投票区的得票都领先国盟候选人莫哈末海占,这还包括国盟选前最有信心的甘榜马来由一、甘榜马来由二和诗里登雅花园,因此说国盟在这场补选中被国阵一锅端,其实也并不为过。 所以,这场补选,对国阵,特别是巫统来说,是压倒性胜利,而且它还和上个月在吉兰丹举行的能吉里州席补选一样,得票远高于预期。 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在能吉里补选投票日前夕,表明国阵能以微差的多数票夺下能吉里,但选举成绩显示他们领先了国盟3千多票;到了马哥打,巫统居銮区部主席嘉益斯声称国阵有信心以一万张多数票取胜,而补选成绩在周六(28日)晚揭晓后,其多数票比预期翻了一倍。 连续两次超越预期的表现确实让国阵受宠若惊。然而,我们要注意的是,舆论在选前仍纠结于哪一个阵营的胜算更高时,巫统其实就已经有意无意地释放自己能够取胜的讯息,所以他们在胜算方面貌似早已心中有数。 当然,国盟在这两场补选中也如法炮制,比如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就曾扬言伊党能以超过2000张多数票守住能吉里,而国盟宣传主任阿兹敏在马哥打补选投票日前夕也表明莫哈末海占有机会攻陷这个议席。 只不过,沙努西是直肠子,想到什么讲什么(不然也不会开罪雪州王室),而阿兹敏在当时的言论其实也很有保留,他们的言论都缺乏说服力,所以他们的信心喊话显然只是要激励党员,这与巫统领袖的信心喊话完全不同层次,因为后者展现更多的是对选情的掌握与底气。 行文至此,很多人可能心中会有一道疑惑:既然巫统已自知胜券在握,那么他们在竞选期间还刻意通过巫统基层领袖炒作种族议题,这又是什么操作? 特别是刚结束的马哥打补选。巫统明知这里是典型的混合选区,其却在议席悬空后依然放任巫青团长阿克马在清真认证议题上向行动党副主席郭素沁叫嚣,巫统元老东姑拉沙里甚至还为阿克马的观点背书,这些举动已引起华社不满,但该党最终却没有让阿克马避嫌,反之让他加入助选。 另外,柔州巫统署理主席诺嘉兹兰也在投票日前四天直言华裔是机会主义者,并且语带揶揄地表明行动党与其网军应该有能力说服华裔选民出门投票,而这套言论其实也惹恼了华社。 如果补选胜算未定,好像去年彭亨柏朗埃州席补选那般,此地华裔选民仅占18%,但巫统却是每票必争,至于更靠近的槟州双溪巴甲州席补选,虽然其由公正党参选,但为了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巫统助选时也是每票必争。 只不过,来到华裔选民占34%的马哥打,巫统却突然表现反常,在竞选期间三五不时的通过基层领袖搅动“阿克马类效应”刺激华社,完全不考虑华裔投票意向。这种情况,其实说明了两件事。 其一,巫统早已初步掌握了马来选票的流向。毕竟,柔州是巫统的发源地,是国阵基本盘最强、最稳的州属,特别是马哥打,在任何时刻,包括反风最盛的2018年,巫统仍可保住44%的得票率,而两年前州选其得票率有近46%,这意味着国阵在此地的基本盘源自于总选票中逾40%,这是一股很强的底气。 然而,华裔选票主要倾向希盟,巫统对争取他们的支持毫无信心,所以就索性放弃,因为他们只需额外争取原本支持希盟与国盟的马来选票,就可以赢得漂亮。 因此,他们需要把阿克马送进去以马来选民为主的投票区,包括国盟势在必得的甘榜峇鲁,也需要持续,并且很有“礼貌地”批评盟友、友族,保持着自己民族主义的特色。 当然,巫统也并非完全忽视华人票,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亮点,就是巫统在竞选期间挑弄的种族议题,都是有意无意地把行动党 卷入其中,这种安排其实就给了与行动党切割的马华,在跟华社助选时能够站在更有利的位置。这怎么说呢? 马哥打有逾4000名马华党员,根据马华智库的数据,他们当中有70%(近3000人)出门投票,而出门投票的华裔总选民有逾8100人,这意味所有出门投票的华裔选民中有超过三分一是马华支持者。 虽然华裔36%的投票率在马哥打很低,但看在巫统的眼里,马华能够在这样低的投票率里获得这样的小成就,已是支持率稍有复苏的表现,更何况,马华支持者的踊跃与行动党支持者的意兴阑珊,可以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达到羞辱行动党的效果。 然后其二,是上述推论的延续。由于马哥打的种族结构与全国种族结构很相近,所以舆论一般将马哥打补选当成是来届大选的政党部署、选民意向的参考性指标。巫统也这么想,所以在确定自己马来基本盘稳定后,就在此地展开“政治试验”。 巫统除了要检视自己的马来支持率,也要验证马华在华社里的动员能力。此试验能让他们决定,来届大选是否继续与希盟合作。这很关键,因为与希盟合作的最大价值是行动党的华人票,以及公正党的马来精英票。 不过,全国马来选民有60%居住在乡区、半城乡,这是公正党的死穴,而行动党的华裔支持率在团结政府成立后直线下滑,补选里低落的华裔投票率反映了行动党面对失去动员选民能力的窘境。 所以,试验能验证国阵能否单打独斗,只要结果正面,那么希盟就完全没有价值了。所以,马哥打的“阿克马类效应”显然是巫统刻意为之,而巫统的大胜与华裔投票率的低落就意味着,原本希望与希盟在下届大选合作的巫统主席阿末扎希,或许已在考虑改变主意。
2年前
2年前
如果选民行动,不过是针对个别事件人物,只看“面子”不顾“里子”的情绪宣泄,抑或是被误导错读事实的结果,实为大不幸也。 从之前几场补选来看,华社关注的全国议题,并不必然左右华人选票走向。 “真主袜”事件风风火火,甚至实际引发了纵火事件,以及被华社视为选择性的刑事检控。当时华人社会的不满情绪,极为强烈。但,“真正袜”事件爆发后不久举行的新古毛补选,团结政府还是漂亮胜出。这当然还要归功于行动党高素质候选人彭小桃、前任议员李继香的服务记录、雪州政府的优良表现,以及公务员加薪的初步宣布等等。结论是,一些看似引发激烈情绪的事件,未必能成为决定选票去向的最关键因素。 双溪峇甲补选,见证华裔选民投票率低落,导致国盟以更高的多数票胜出。当时选前的全国议题,乃民怨四起的柴油津贴重组,议题跨越族群,属于民生课题。众多华裔选民放弃投票,似乎也并非出于任何单一攸关华社的议题。 能吉里补选,是在又一引发华社强烈情绪的事件后进行。华教义演课题,虽然内阁最终做出了“维持现状”的决定,但过程肯定也引发部分华裔的愤怒。然而,能吉里华裔选民人数太少。这场选举,不能检视义演风波对华人选民的影响。 很多时候,选区外的非选民比当区选民更关心选举成绩。但是,这种关心,往往也和区外选民自身较关注的议题挂钩。然而,当区选民可能会更多考虑地方性因素,或是州政府的表现。 在后威权时代,每一场选举似乎都充满变数,没人能在开票前对结果充满信心地做出预测。按照过往趋势,地方性议题主导投票意向。因此,马哥打补选当中,掌握州执政权,表现又不错的执政党候选人应该可以获得各族选票,漂亮胜出。但,到了选战下半场,一股“教训阿克马”的风向似乎成型。从选区外的视角来看,这股暗流似乎不容忽视。马哥打华裔选票出现超低投票率,传递“教训阿克马”的讯息,大概率会发生。 不过,这预测是否又是来自墙外观看的盲点?毕竟,无论是全国性媒体的报道,还是区外人士主观的聚焦,阿克马似乎比任何地方性课题更引人入胜。所以,区外人自然会自我投射,认为阿克马凌驾其他议题之上,投票当以“教训阿克马”为最高考量。 实际上,阿克马在此前引发华社愤怒,是在强制清真认证事件中无礼辱骂郭素沁。只看阿克马与郭素沁的争执,忽视强制清真认证议题,这本身也是失焦的。 换个角度,阿克马的无礼,牵涉到的主要是面子问题。这种无礼的辱骂直接侮辱的是郭素沁,但基于其用语“老娘惹”,人们也可以合理的联系,阿克马也侮辱了女性。 但,侮辱郭是否就等同侮辱整个华社,还需逻辑延伸。这种感受主要基于两点:第一,行动党是无可质疑的华人代表;第二,郭此次反映的是华人的心声。只有在这种前提下,才能推论侮辱郭,就是侮辱整个华社,蔑视华社意愿。 特别要谈这个,主要是因为:如果阿克马侮辱的只是一位政治人物,那就不过是他个人展现自身低劣教养的政治口水战。如若如此,目前华社对他言论的重视程度,似乎就不成比例。 此外,“教训阿克马”是否适合作为惩罚国阵巫统候选人赛福星(包括自愿成为被惩罚对象的柔佛大臣翁哈兹)之手段?这背后的逻辑,具有思辨的空间。 阿克马言论没有面临巫统内部制裁,乃不争之事实。过气政客如东谷拉沙里,甚至还捍卫阿克马的发言。但以此认定,整个巫统都如阿克马般嚣张跋扈,依旧是背离事实。 事实是,本届巫统大会,是史上释放最多中庸思想、拥抱多元的一次。历经巫统霸权时期的(老)人们应该还记得,当年如果有种族性议题,积极加入战围的领袖不会只是三三两两的边缘政客。 对比当年,阿克马今天相对而言更像是“孤军作战”。而且在“老娘惹论” 后,除了回应郭起诉的宣布,阿克马没有明显的后续攻击。 巫统党内没有严厉制裁阿克马是事实,但阿克马的后续表现,看来受到党,或是 自我的约束,虽然这种收敛可能只是暂时的。 有人提出,行动党掌握比巫统多得多的国会议席,不仅没有碾压巫统,甚至允许阿克马出言不逊,令人难以接受。 这种“战狼”式的政治评论,具备一定的鼓动能力,但也罔顾本国多元民族的现实,同时忽视友族对华人政治主流的观感。 然而,这些评论者多以华文发言,主要面向华裔受众。在享受粉丝顶礼膜拜的同时,他们似乎也可以不受多元政治现实的束缚。 可是,在需要与各方博弈的实际政治场域中,少数民族政党咄咄逼人,固可赢得自身族群的喝彩,但是否就是精明的政治策略? 如果在强制清真认证议题的整体框架之下,阿克马言论,更多是“面子问题”;那议题真正的“里子”就是强制清真认证的最终决策。 华社在此议题,“面子”与“里子”的得失,可以有几个组合: 1,阿克马被严厉制裁(开除/被严厉训斥)+强制清真认证建议被否决。 2,阿克马被严厉制裁+强制清真认证建议被接纳落实。 3,阿克马被“纵容”+强制清真认证建议被否决。 4,阿克马被“纵容”+强制清真认证建议被接纳落实。 如果能获得组合一,既赢“面子”也赢“里子”,表面上,从华社角度来看,当然最好。然而,巫统高调制裁阿克马,始终会面临自身支持者的反弹。行动党也会因为强势“压制”巫统得逞,可能引发马来选民不安。 组合四,则是华人全盘皆输,但这却是在巫统霸权在握时(或者未来任何强势马来政党掌权后),可能发生的局面。 如果总要有所妥协,组合三则优于组合二,因为只赢“里子”显然比只赢“面子”更值得,虽然“战狼”评论者或网络酸民未必如此看待。 强制清真认证课题,内阁迅速又明确的决定也获得大多主流评论的赞许。 然而,有人还是传扬,内阁其实没有“正式决定”不强制清真认证,一切消息不过是媒体捕风捉影。这当然是对各主流媒体以及评论人的侮辱,也与事实不符。兼任马来西亚清真理事会主席的副首相阿末扎希,在9月18日的文告,白纸黑字地明确列明,内阁议决,清真认证维持志愿性的制度安排。 马哥打的华裔选民,当然有权选择放弃投票或投国盟,以表达不满。如果这一行动是抗议团结政府整体改革的缓慢,以及伊斯兰化的整体大势,方才师出有据。 如果选民行动,不过是针对个别事件人物,只看“面子”不顾“里子”的情绪宣泄,抑或是被误导错读事实的结果,实为大不幸也。 马哥打华裔选民的抉择,对接下来的选区重划也可能产生重大影响。抗拒绿潮的一个方法,就是划出更多反映我国多元种族现实的混合选区,正如马哥打选区。 马来种族主义者当然会对此誓死反对。如果让巫统理解到,在当今政局下,他们更有机会在混合选区获胜,那么即使不加入推动,也不至于大力投入反对增加混合选区的动作。 倘若华人选票在行动党大力推动下,还是无法协助巫统胜选,后者对混合选区的看法,变数就会更大。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