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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师

2026年初,中国爱奇艺上线了一个专为儿童打造的动画歌曲系列。故事从3位形状各异的动物小伙伴展开,讲述他们与朋友一起踏上奇妙探险旅程。这个动画系列名为《萌宝奇趣拼》,英文版叫“Shape The World”,由马来西亚动画师苏润宁创作。 5年前儿子出生后,苏润宁开始接触大量幼儿产品,例如玩具、绘本和儿歌。他发现,许多玩具尤其是积木,都围绕“形状”展开,教孩子辨认圆形、三角形、四方形等基本概念。出于好奇,他做了市场调查,发现市面上虽有不少与形状相关的幼儿节目,但这些节目通常都篇幅短小,往往一两集便结束。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何不打造一个以形状为题材,能陪伴孩子成长的动画系列? 他构思的动画有3位主角——圆形的北极熊、三角形的狮子和四方形的猴子。三者各有独特之处,在一次次任务中必须互补才能完成挑战。苏润宁当初在设计角色时,就希望透过故事传达一个简单却重要的讯息:尊重彼此的独特,也学会团结合作。 某天早餐时,他点了一片Roti Tisu,突然间有了灵感,为3位主角取名“RORO”、“TITI”和“SUSU”。3个名字的首字母,正好对应英文所指的圆形(Round)、三角形(Triangle)及四方形(Square),既简单好记又充满童趣。 这个动画儿歌系列名为“Shape The World”。第一季共72集,其中一半歌曲是原创儿歌,另一半则改编自传统童谣的旋律。以前儿子还小时,他每录好一首歌,就会播放给儿子听,观察儿子最真实的反馈。他说:“问儿子好不好听?他如果跟着音乐摇摆身体,那就表示行!” 从育儿经验汲取创作灵感 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他一边学习如何当一位新手爸爸,一边从育儿生活中汲取灵感。如今儿子已5岁,他笑说儿子对他创作的幼儿动画已不像从前那样反应热烈,原因一方面是儿子年龄渐长,另一方面是当今世界有太多事物分薄了儿童的注意力。 网上内容琳琅满目,要留住孩子的目光,作品必须有趣,但不宜太复杂。根据他对儿子的观察,儿子未必能够完全理解视频内容,但是会被角色吸引,比如一个逗趣的表情或一个夸张的动作。因此,他在创作时格外重视角色塑造,力求角色既有趣又个性鲜明。 截至目前,“Shape The World”在YouTube累积超过14万订阅者。中文版“Shape The World”早前已在中国视频网站上线,定名《萌宝奇趣拼》,由苏润宁的工作室与中国乔伊传媒联合制作,而RORO、TITI和SUSU则化身为滚滚、吉吉和嘟嘟。除了动画系列,双方亦正以《萌宝奇趣拼》的角色为原型,开发儿童智能公仔,希望让角色走出荧幕,融入孩子的日常生活。 主修插画 后从事动画 苏润宁毕业于The One Academy,主修插画。学生时代,他就有机会参与著名漫画家马荣成的漫画封面上色工作。毕业后,他留校担任助教,不久后有一位学长找上他,邀请他参与《萨拉丁》动画的前期开发。 在本地动画发展史上,《萨拉丁》占有重要位置。这个项目由马来西亚数码经济机构(MDEC)发起,旨在推动本地3D动画产业,并成功吸引半岛电视台儿童频道合作,引入经验丰富的国际专才,共同打造这个讲述12世纪穆斯林英雄的动画系列。 由于苏润宁在学校学的是插画,因此动画对当时的他而言几乎是陌生的领域。从概念设计师到分镜师,他一步步摸索成长,最终成为《萨拉丁》的美术指导。 《萨拉丁》项目耗时多年完成后,他担任Giggle Garage动画公司的创意总监,开发的项目包括动画系列“Origanimals”与“Cam & Leon”,其中“Origanimals”曾获亚洲电视大奖之3D动画首奖。 离开Giggle Garage后,他参与过多个动画项目,随后创立动画工作室Momodica。Momodica除了开发自有IP如“Shape The World”,也承接外包制作,毕竟在马来西亚,单靠原创IP生存并不容易,更何况动画IP往往需要三五年才见回酬。理想与现实之间,他始终在寻找平衡。 AI时代持续精进技术 更要同步深化思考 在人工智能迅速发展的时代,各行各业都在问:人工智能是否会取代人类的专业技能? 他坦言自己难免也会感到焦虑。但在观察人工智能生成的动画后,他发现,尽管画面相当精致,角色动作却缺乏鲜明个性与独特风格。这是因为在动画世界中,角色动作往往很夸张,许多甚至超越人体极限,而现阶段的人工智能仍以模拟人类常规动作为主,尚未真正突破这一框架。因此,在动画表现力与创造力方面,人类创作者仍无比重要,但不能排除随着科技持续进步,人工智能未来会不断突破。 在他看来,问题关键在于创作者的底蕴。所谓底蕴,不仅是技术层面的基本功,还包括脑海中的创意与思考能力。 自从踏入社会工作,尤其与外国同行交流后,他观察到一个现象:许多外国创作者的技术是在工作中逐步磨练,起点或许不高,但他们往往拥有丰富的想法与创意。一旦技术与创意结合,便能激荡出惊艳之作。反观本地创作者,虽然技术训练非常扎实,可是在创意思维的培养上仍有提升空间。 他相信,人工智能最可能取代的是纯技术层面的工作,而创意与想法则较难取代。因此,本地创作者若希望不被轻易淘汰,除了持续精进技术,更要同步深化思考。           非外界想像的光鲜有趣 动画师的工作并非外界想像的光鲜有趣。他说:“其实跟影视业一样,你需要长时间投入,有时还要熬夜,且会遇到创作和技术的瓶颈。不但如此,我们还要考虑资金以及制作周期,不可能无限制地创作,里头其实有许多条条框框。” 他指出,影视动画与电玩动画不太一样,电玩动画的制作周期较短,可能几个月就能完成,不久后作品便会面世。然而,影视动画尤其是动画连续剧,少说也要大约两年才能完成。若少一分毅力,可能就无法坚持到底。 “像《萨拉丁》,我做了差不多七八年,节目才播出。那几年,很多人问我在做什么,我说做动画;他们再问哪里可以收看,我只能说还没播出。”由于长时间看不到成果,他经常反问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制作动画有许多细节需要打磨,单是一个角色的设计,可能就要耗时两个月。他说,现今花两个月做同一件事情,对部分年轻人而言未免太枯燥,他们可能尚未等到项目完成便已离场。因此,他总会提醒有意从事这个行业的年轻人:这个行业并不如想像中的简单有趣。 不管好事坏事都是养分 他本身很早就确定要走美术这条路。尽管他中学就读理科班,数理成绩也很优异,甚至老师还建议他报读医学系,可是他坚持要念美术。 他对美术的启蒙来自小时候报摊上的香港漫画。小时候,他会在作业簿上临摹漫画,曾把整本作业簿都画满,带到学校与同学分享,结果被老师发现而没收。 他父亲是苏清强校长,家教甚严,家中其实并不鼓励漫画书的存在。但也正因父亲是校长,他笑说,当他向学长请教绘画,学长都会尽心尽力教他,让他受益匪浅。 后来的故事,就是他进入The One Academy,从大二左右开始半工半读,直到今天从未离开美术领域。 回想从前刚踏入社会工作时,他也曾经满腹怨言,例如抱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出好作品?”可是渐渐他明白,一味的抱怨无助于成长,于是他听取忠告——多去接触不同的事物,打开自己的眼界。 如今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管好事坏事都是养分,“先收着,也许哪一天创作时就会用上。” 更多新教育: 原创IP角色 魅力来自于贴近客群 公爵绘本艺术博物馆:复刻老书重返马来亚时代 任何时代都需要爱心教育——体制外的爱心教育理念推广 
3月前
1年前
39岁的蓝俊彬,是一名动画师。来自马六甲的他,曾到美国深造、工作,目前定居台湾,从事插画、动画,以及游戏开发领域。他所制作的插画和动画,不仅获得美国多个奖项的肯定,也将在5月杪踏足东京都美术馆,在“2024年艺荟·东京国际美术作品展”中展出。他是怎么从当初喜欢看《哆啦A梦》《七龙珠》的小孩,走到今天? 自小喜欢画画,也看很多动画,至今他还记得,第一部看的作品是《美女与野兽》。看完了正片,再看幕后花絮,七八岁的小孩方知世上有个职业,叫做动画师。 漫漫成长岁月里,如《哆啦A梦》《七龙珠》《星际大战》《变形金刚》这些充满科幻元素的动漫和电影,是他的消遣,也是他的养料。跟很多小孩不同,他不只是满足于看,还会动手去玩。 “我小时候做过很多蠢事,”蓝俊彬笑说,“比如我想做一个自己的Transformer,就用盒子来做一辆车的样子,还把汽车玩具拆掉,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塞一个机器人。我也试过把收音机的天线拆下来,接在汽车遥控器上,因为我想要延长可以遥控的距离。” 中学毕业后,蓝俊彬入读The One Academy数码动画(Digital Animation)科系,顺理成章。工作年余,为了精进技艺,他再前往美国旧金山艺术大学(Academy of Art University)深造硕士学位。“在那里,我们可以直接跟动画产业里最顶尖的,比如皮克斯工作室(Pixar)的动画师学习他们的技巧和观念。” 在东京都美术馆展出作品 十多年后的今天,39岁的蓝俊彬从事插画、动画、设计、编码、程序开发等相关工作,曾任电影工作室和广告公司美术总监,其作品也将在“2024年艺荟·东京国际美术作品展”展出。 这次将在东京都美术馆展出的作品,是一幅用3D技术绘制的画面。画面中,一个眼神流露出惊恐的女生,正被躲在阴暗处的另一个女生用双手挟持着她的头颈。仔细一看,两个女生貌似同一个人。 蓝俊彬说,这幅画面的来处,源于一支同样由他制作、名为〈YAJH〉的短片。 就在冠病疫情发生之前,蓝俊彬原在洛杉矶工作,并接到了一个合作邀约,为生于澳洲、定居于日本的音乐人RHYME制作一首歌的MV。MV本来计划由真人演绎,却在疫情爆发后被迫转向,改以全动画的方式呈现,再将RHYME的3D人体扫描模型嵌入画面中。 “RHYME有些想法,希望MV里有一个生物诞生的画面,再让这个生物去追杀3D扫描版的她。后来我提议,不如让这个诞生物,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她,去追杀自己。自己把自己杀掉,让短片最终定格在最初的画面,形成一个轮回。” YAJH,是“You Are Just Here”(你就在这里)的英文字母缩写。搭配画面,似是在昭示着,生而为人,不断被自己的黑暗面追杀再重生,是躲不掉的轮回。 蓝俊彬笑说,兴许是疫情当下的压抑氛围使然,人会不由自主往比较负面的、深沉的方向思考,去探索存在意义和生死课题。 “我真的是要让人看了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不反对,科幻元素可定调为自己的创作走向或风格。“我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也是比较偏科幻或赛博庞克(cyberpunk)题材。用3D动画来做的话,会觉得很好玩,这种科幻元素可以延伸我们的想像。” 用新颖3D技术 还原具年代感画风 除了偏好科幻元素,蓝俊彬还有着他自己的创作理念——试图用较为新颖的3D技术,还原具有年代感的画风。 比如,经他提醒,这才看出〈YAJH〉短片里的画面呈现,试图在前卫氛围中夹杂着某种年代感。 “另一个重点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短片里的画面并不是那种很realistic(切实)的3D风格,因为我想用3D技术去做出有点像是油画的效果,带出一种传统绘画的观感。所以在视觉上,我希望大家看了会觉得,诶,这种风格是我第一次见到的。” 如同他在2011年制作的另一支短片〈The Wanna-Be Oddie〉(想成为奥迪),创造了一个以米奇老鼠为原型的角色,并也试图用3D技术还原早期黑白卡通的画风。这在彼时的技术层面不容易做到。 “那是我硕士毕业论文的作品。当时3D技术出现后,每个人都可以做很3D的东西,但我想把以前我们看过的东西,用3D的方式重新呈现,看看会是什么感觉。在那时候,应该很少人会去做类似的创作。” 早期的卡通,得由人手画出每一帧的画面,也因此,呈现在视觉上的效果看起来虽然比较平面,却也可以容纳很夸张的表现手法。“像是他们的手,可以被拉到很长很长。如果我要用3D技术去做出这种‘软软’的视觉,我需要找不同部门的人一起完成,需要很多步骤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不像在纸上可以任意画出来。” 〈The Wanna-Be Oddie〉上载影片分享网站VIMEO后,不仅获得该网站会长颁布的徽章(Vimeo Staff Pick),也得到加州电影奖(California Film Awards)金奖、洛杉矶电影奖(Los Angeles Movie Awards)优异奖等殊荣。 创作像是一场重新混合的实验和游戏 蓝俊彬在动画呈现上尝试的突破,无疑受到外界的肯定,但他最初为何想要这么做呢?是要表达什么,还是颠覆什么?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我发现画画会有一种感觉,就是你要在某种程度上,带出情绪上的连结和共鸣。共鸣有很多种,我是比较想要在画面上去带出这种连结性。3D动画可算是一种新颖的风格,现在很多人也看过各种不同的3D动画,我想说,能不能也把以前大家熟悉的东西加进去,让它看起来有不一样的效果。” 创作对他而言,很多时候就是一场重新混合的实验和游戏,期许能玩出前所未见的视觉体验。 在动画以外,如今他也涉足游戏开发领域,与伙伴联手创立一家名为“m00m”的公司,正着手开发一款赛博庞克风格的手机游戏,让玩家在未来时空里装置自己的货柜,“就像是科幻版的‘动物森友会’,玩家可以在里面互相交流。” 想以艺术表达出各种议题 听他做的东西,感觉酷酷的,但动画师的现实生活也许并没那么酷,蓝俊彬说,从事这个行业不一定会换来让人满意的金钱回报,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在坚持呢? “其实有段时间,我也在想这有什么意义,感觉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做自己爽。”后来,他读到一篇文章,内容讲述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受伤的军人在悲怆的大时代下,却因为电视里播放的动画而发出笑声。 “这让我重新想起做动画的初衷。我想以艺术家的身分,把我看到的各种议题,用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我相信地球上另一个角落会有人欣赏我的作品。” 蓝俊彬作品网站:https://benlamjunbin.com/YAJH.html 更多【新教育】: 追求真实并提供独特价值 体育媒体趋势与挑战 纪家良和李名堂走过世界 把音乐养养分灌溉大马土地 停格动画创作者刘静怡,返马驻村创作探索身分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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