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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

5天前
我对马的憧憬就来自于小时经常收看的英文卡通。小时生活平淡简单,并没有什么五光十色刺激紧张的娱乐,我们这些孩子大多数时候除了到外面玩便是看电视来消磨时间。那时的电视节目感觉和如今不同,充满了卡通节目、电影和连续剧的五彩缤纷。如今长大了,总觉得各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已没有小时那么有趣。 难以忘记那时随手开电视就能看见卡通片的时光,没有必要知道之前的剧情和结局,只需要享受当下,沉迷于有趣而荒谬的情节,壮大对世界的想像。听不懂卡通人物的英文台词并不重要,孩子们自然有无限的想像力可以自己补完剧情。 牛仔帽下的幻想 那时我们看最多的是描绘美国西部时代的卡通,它们让我开始渴望拥有一头有着棕色皮毛和鬃毛的马,快捷而只忠诚于我的好伙伴。那时我们的生活接触到有四只脚和最大的牧场动物只有附近放的牛,而感觉只有母语是英语的人才能接触到所谓的马。 马虽然各模各样却总是帅气,总是在重要时刻登场,拯救女主角的男主角总是骑着自己矫健如飞的骏马登场。它们最经典的模样便是棕色皮毛和鬃毛,普遍但强大而忠诚,是主角除了狗以外的好伙伴。 那时我真以为美国每个人都戴着牛仔帽、穿着牛仔裤、住着木屋、骑着马,在种有仙人掌的荒野上穿梭。这些卡通也让我生出了对美国西部时代的憧憬。我也想像那些男主角一样,骑着我的好伙伴穿梭于风滚草和仙人掌之间,遇见大胆的自由和速度。或是像那些十恶不赦的大盗一样,骑着马跨过宽阔的悬崖;像那些冷静聪慧的保安官一样悬崖勒马,享受和伙计每一场惊险万分的大冒险。 大冒险之后,我们会凯旋,与好伙伴享用晚饭的热汤、热茶和鲜草之后,彼此道过晚安,等待新的一天开启新的冒险。我从未给这位幻想的伙伴取名字,但那时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相遇,到时我一下就能给它一个彼此都满意的名字。 后来我知道养一匹马需要花上不少钱,养马这个愿望便只能停留在幻想之中。但是我想总有一日,我还是会拿出一笔钱,到某座牧场骑上某匹棕色的马,在草原上奔驰,以实现一个孩子曾经的童年愿望。
4月前
如果我能选择一匹马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我会选择…… 瞥见这行文字,我心中思绪万千,意识飘向远处的童年。 依稀记得上一个马年,科技时代崛起,人们疯狂地讨论着不同的网络热词。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如期而至,马来西亚的天气依旧闷热,我的日子也还是照样过着。当时才刚上五年级的我,没来得及褪去稚气,还保留着小时候的爱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我最爱的动画片《小马宝莉》的播出。 有些早熟的同学已经开始往脸上涂抹化妆品。各色的眼影、显成熟的口红、“斩男”的腮红,还有充斥着恋爱泡泡的话题。大家总在讨论什么样的女主角配得上高大帅气的霸道总裁、怎么样才能获得男主角的宠爱,再不然就是分享“脱单秘笈”之类的谈话,乐此不疲的。 我总是无法融入这样的氛围。久而久之,当大家在热情地讨论时,也就不会带上我了。我反而更乐得轻松自在。比起顺应风向,我还是觉得待在自己幻想的小世界更快乐。我并不好奇他人的八卦,也不打算活在他人的目光和评价里,失去自我的面容。 上学日后的下午,在做完作业后,我都会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大的正事要干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 第二个马年的自己 大约5分钟后,我等待着的剧集终于在电视播出。那是小马谷附近(一个神奇自由又神秘恐怖的地方)的一群小马,在冒险旅途中收获爱与友谊的故事。我总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欣赏小马宝莉们勇敢向前的毅力。她们时而顺利,时而遇到挫折,不变的是她们聚在一起时的那颗赤子之心,总能带领伙伴突破重围,实现梦想。 回忆走到这里,我不禁把飘远的思绪拉回。如今我已走到人生中的第二个马年,可我的性格依旧没变,当同龄人在讨论恋爱、结婚、婆家,甚至是生子等等的话题时,我和以前的我一样,依然选择不去参与,而是把时间更多地付出在自己的梦想上。 我在大学里考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满绩、我参加了Newswire的学生记者团,并且拿到全国报导第一名的殊荣、我靠自己的稿费买了自己想要的金耳环和项链、每个周末都到老人院或孤儿院做志愿者,帮助流浪动物等等…… 我想,小时候的我,若是看见此刻的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骄傲吧。 如果再次和她见面,我会选择当初鼓励我勇敢前行的小马宝莉,当我纵横四海的坐骑,告诉她:“时间的浪潮很汹涌,可是别担心,你有好好成长呀。”
4月前
倘若我能拥有一匹马,我将直指那游戏机里的世界——《塞尔达旷野之息》之中,在海拉鲁大路上散漫闲逛的其中一只。 可惜我还没学会骑马,便尽量选柔顺乖巧一些的小型马吧,不需要它跑得飞快,只要不刁难马背上的我就行。我将粗笨地学着林克的样子,在它顺从时轻拍它的脖颈,喂它一颗清脆的苹果,在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中,确认这不属于现实的体温。 我会任由它载着我,天南地北地走。它或许以为我没有目的,只是想遨游海拉鲁罢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想要寻找那伟大的勇者,那个和我一同在这个世界冒险的伙伴。过去,我们总隔着电子屏幕遥遥相望——不,那只是我一人的凝视,林克大概丝毫没发现过我的存在。 该怎么和他解释我的存在呢?我们几乎是一体的,可对他来说并非如此。说是和他有“链接”,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没有我操控的他,或许会比在屏幕之中,还要更威风凛凛一些。 寻到他,我便会装着我也是这个游戏里一个普通的小角色。我想一路跟着他冒险,那个不常说话的他,是会点头应下,还是冷漠拒绝?若是他捉急赶路,没一会儿就会丢下我;若是他刚好心情不错,有心欣赏大陆绝美的风景,或许他会无声默认我的跟随,直到他觉着厌烦,或是突然想起该去拯救塞尔达公主了。 在那之前,是海拉鲁大陆的双重蹄声。一重是他的使命,一重是我的贪恋。我们缓慢骑行在旅人留下的路径,越过一个又一个驿站,看着红阳升起落下。我不会告诉他,我对他的故事了如指掌,只是暗自祈祷这个平淡、安稳的时光再慢一些、再慢一些…… 寂静却张扬的灵魂 可旅途终有结束的时候。我大可做个游戏里到处流荡、漫不经心的旅客,可林克的使命尚在,不该只停留在这一刻。他每日每夜奔波着,几乎不曾合眼。蹄声终会剩下一道,他该启程了,马不停蹄地朝着那些任务和重大的使命而去。 届时,我会落在后头,目送他的背影。就像在电子屏幕里看着的那样,目送他完成一个又一个惊险万分。那个背影,是一如既往地、不惧风险的挺拔。他将背着残破的盾,腰间挂着永不熄灭的希卡之石,他甚至不需回头,我便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寂静却张扬的宿命感。 我将亲眼见证一个纯粹的、一往无前的灵魂。这是这匹马带我见到的,最美好的风景。
4月前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炎热的午后,我蹲在晒得发烫的砖片上,看着它们沉默地扛着白色蛆虫的尸骸,像一只送葬的队伍,在烈日下有秩序地进行。突然想起幼时外婆说的话:“蚂蚁搬家,就是要下雨咯。”可这艳阳的日子,没有一丝乌云,只有阳光把蚂蚁的影子照成一个个浓黑的圆点,在滚烫的地面上颤抖。 我俯身,想看得更近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这时才看清,原来每只蚂蚁并非无脑地跟随前者的脚步。领头的触角不停颤动,像是在发出电报。排在中间的蚂蚁偶尔停下,用前足调整背上的重物。最后的几只蚂蚁总是走走停停,时而回头张望,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同伴掉队。 有只蚂蚁脱离了队伍。它在砖缝边缘徘徊,触角着急地摆动,像迷失在毫无讯号森林里的冒险者。我摘下一片叶子横放在它面前,它却绕了过去,继续固执地往错误的方向前进。这让我想起家中最年长的长辈,每次用自以为对的方式办事,但却没有一个人支持,同样固执,同样孤独。 它们好像永远知道要去哪里 砖缝深处,蚁穴的洞口像一只小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偶尔有几只蚂蚁进出,它们碰面时总会停下来触碰彼此的触角,像是在交换什么重要的情报。我想像地下的世界,错综复杂的通道,里面有食物储藏室、幼虫育婴室还有那只终日产卵的蚁后。它是否知道自己的子民在地面上的冒险? 我伸手挡住一队蚂蚁的去路,它们立刻乱作一团。有的试图翻越我的手指,有的开始绕道,还有的慌张地原地打转。但是不到一分钟,它们又重新组织好队伍,继续前进。它们迅速恢复秩序的能力令我惊叹,很想问问它们,在它们的世界里是否也有“挫折”这个概念? 太阳西斜时,蚂蚁的队伍变得更长。它们不知从哪儿搬来一片红色的花瓣,像一面胜利的旗帜。我忽然觉得,或许它们比我更懂得生活,永远知道要去哪里,永远有同伴并肩而行。 砖缝的阴影里,那只脱离队伍的蚂蚁终于找回回家的路。它跌跌撞撞地爬向穴口,它与其他守在穴口的蚂蚁触角对碰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暮色中,最后一队蚂蚁正匆匆赶回蚁穴,而我的影子已经长得盖住了整个蚁群。我站起身,膝盖关节发出响声,提醒我,该回家了。
9月前
10月前
11月前
12月前
12月前
1年前
1年前
1年前
清明时节,我回到家乡扫墓,顺道与老同学相聚,不免聊起年轻时的疯狂岁月。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段时光仿佛昨日,有一段日子,我们几个参加童军和女童军的同学,迷上了登山入林,一个周末接着一个周末,钻进山林,仿佛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属。 山林里的日子充满惊奇。即便走过相同的路线,每一次进入林间,总有新发现等着我们——也许是某棵树开了不曾见过的奇花,也许是溪水冲刷出一条新的石缝。最期待的时刻,莫过于走了一天的山路后,跳进冰凉的小溪,让溪水带走满身的汗水与疲惫。我们总是玩得不亦乐乎,泼水、打闹,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那时候,世界很简单,快乐也很纯粹。 与野生动物的不期而遇,更是登山生涯的一大乐趣。我们见过猴群在树梢间荡来荡去,灵活得像林间的风;也曾远远望见马来貘母子并肩觅食,它们浑身黑白相间,仿佛从远古走来的精灵。然而,最惊险的经历,则来自一场与山猪的对峙。 那一天,我们行进在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上,周围的树木高耸如屏障,阳光只能零星洒落。我因为沉醉于沿途的花草,不自觉落后了队伍。四周静谧得只剩下虫鸣鸟叫,忽然,一阵低沉的沙沙声在不远处响起,仿佛有什么正在穿越草丛。那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如如不动 走避山豬 一道黑影从树丛间窜出,一只壮硕的山猪就那么横在我约50至100米处。它浑身布满硬毛,长长的獠牙微微泛着寒光,竖起的耳朵显示出它的警觉。我全身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童军刀,但理智告诉我,拔刀无济于事,我根本不可能与这头野兽抗衡。从童运里学到的知识,快速在脑里转,呼吸变得极为浅薄,我知道,山猪的视力不佳,但听觉和嗅觉极其灵敏,稍有异动,它很可能冲上来直扑我的要害。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秒比一秒沉重。内心翻涌着恐惧,我却强迫自己不动,甚至不敢深吸一口气,只能暗暗在心里默念佛号。终于,山猪甩了甩尾巴,似乎确认我没有威胁,转身消失在林间。我等了几秒,确保它真的离去,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不敢再耽搁,赶忙加快脚步追上队伍,直到听见熟悉的谈笑声,闻到湿润的泥土与树木气息,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胸口。同学们听闻这段惊险遭遇,皆是目瞪口呆,纷纷议论为何那头山猪没有攻击我?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在童运里学到的知识救了我,更有可能大自然的规则起了作用。 多年来,山林的禁忌早已内化成我们的本能。我们从不大声喧哗,从不肆意破坏,遇到突发情况,更是要保持冷静。有人说这些规矩带着迷信色彩,但在我们看来,这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也是我们在丛林中生存的依靠。 岁月如梭,曾经一同翻山越岭的伙伴,如今大多已步届退休之龄,多年来各自为生活奔波。那支曾经活跃的队伍,终究成为记忆中的一章。但每当想起那些没有手机讯号、远离城市喧嚣的日子,心中仍会涌起无限向往。如今山林已经开始开发,岁月如歌,或许等到我们退休时,山林不复存在,再次聚首,还能走动的,只能去升旗山或太平山这些旅游胜地,聊胜于无地重温年少时的快意与豪情。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