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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

每个星期透过屏幕,在脸书上拜读雷老师的专栏成了习惯。或许,我不应该戒掉拥有一本书的欲望,仅仅是在网络上张望。 除了追看每期的新专栏,我还会去翻找以前的旧文阅读。地名是非常有趣的声音,它是从不同籍贯的人,用各种不一样的语言拼凑起来的。 然而,越读,那种荒凉感就越重。渐渐地,从趣味性阅读变为深思的“阅毒”。越发觉得地名考究的意义有多么沉重与逼切——要赶在那些老一辈人离去之前,赶在各种方言消失之前,抢回记忆。 古老的地名正在不动声色地消失,历史在湮灭。而地名里的故事,承载的是先辈们生活过的刻痕。他们的艰辛、开拓、抗争与迁徙,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血泪,是每一段历史的前身。 笔尖一勾抹去拓荒史 他们存活过的痕迹,就是我们来时的路,我们的根。那些逐渐被抹杀的记忆,那些被集体遗忘的过去,还有那些……被洗涤的血性,是我们的先辈在这片土地上挣下的“幸存”。 地名,是连接过去唯一的纽带。比如那条差点消失的“叶亚来”路(Jalan Yap Ah Loy),那是英殖民统治时期少有的华人名字路名。铁轨、学校、吉隆坡……这些辉煌的基石,都有他的贡献。 还有在地图上消失的“鹅岸”(Ngo Ngan),在文良港(Setapak)和峇都喼(Batu Caves)附近的一个地方。那里曾有陆佑家族的余晖,有矿工的血汗,也有日据时期最阴暗不堪的角落。那是曾经繁荣发展的腹地,是曾经激荡不已的坐标。 当行政的笔尖轻轻一勾,便划掉了一段段铁骨铮铮的拓荒史。地名一旦消失,历史被抹杀,我们就成了故乡里的异乡人。 或许,在新一代人的眼中,地名不过是Google Maps中一个精准的定位。但是,如果读懂了地名考究背后的意义,就会明白,那是在与时间赛跑,是在抢救我们即将死去的血性。
2月前
记得当年第一眼看到它时,根本就不知道它是一张书桌。从正面看,四个柜脚是蛮特别又古典,从侧面看,上半部是斜的。直到先生一拉下斜面板,才发觉到它竟然是可以放平的书桌!这样的设计的确是特别、而且节省空间。 工作期间,通常是晚上和周末才会用到这张书桌。无论是备课、准备教材、写建议书或写文献等,这张书桌总是默默地让我把有关的书籍、笔记本电脑、文具等往它台面摆。没有它,无法想像该坐在哪里备课或完成那些文书工作?一年又一年,这张工作台的默默贡献是外人所不知的。除了付出,它也从不计较我没曾问一问它会否“累了”。任何时候,只要一打开斜面板,它就提供最佳台面让我工作。 据先生说,他一出生不久就有了这张书桌,是当年公公请他熟悉的木匠师傅设计及做的。当年公公是学校督学,除了注重孩子们的教育,还特地请木匠师傅设计一张特别的书桌,是否也“隐藏”着他对后代子孙的寄望就不得而知了。六七十年代的马来西亚只有那几所大学,公公能让4个女儿都读到大学毕业,可见他是开明的,更没有重男轻女! 看似简单的一张书桌,一个简单的工作台,却隐藏着设计者的智慧与先辈的付出。如今要再找这样的书桌也许不容易,当后辈的除了缅怀及感恩他们的付出,更应当珍惜所留下来的一切。
7月前
日前,观看了一部有关北京雨燕的纪录片,对这其貌不扬但飞翔能力扛扛的楼燕有了另一种看法。 这被北京人称为“北京城精灵”的燕子,凭着一具不足一个鸡蛋重量的身躯,竟能以每小时110-190公里的速度翱翔于高空!北京雨燕可是鸟中长距飞行冠军。这种隶属于夜鹰目雨燕科的迁徙鸟类,每年4月都得从非洲南部抵达北京筑巢繁殖,然后再在7、8月返回非洲南部越冬。这近3万公里的迁徙之路,往返飞行就覆盖了亚非37个国家! 据闻,那平均寿命只有5.5年的雨燕,一生中飞行的距离几乎等同地球到月球的距离,这其中的飞翔毅力,真让人跨目相看。看着这纪录片,我想起了下南洋先辈们的毅力。北京雨燕怎样都要回北京筑巢繁衍的坚持,像不像我们当初以猪仔身分被卖到中国以外地域的先辈,那份怎样都要把中华文化坚持在异地贯彻始终的精神呢? “北京雨燕被称为无脚鸟”,当纪录片的旁白如是描述时,我想到了王家卫的《阿飞正传》。王家卫的电影总充斥着特有的破碎、朦胧与迷离感。无脚鸟在这电影中是一种象征:这鸟,用一生的命,唱一曲最动人的歌,着陆的那一天就是它与死神拥抱的时刻,意象凄美。作为东西方文化强烈冲突和交融的繁华都市香港,催生了像《阿飞正传》里的主角那样衣食无忧但生活腐败糜烂的年轻人;而年轻人在文化扎根的途中让自己与未来都迷失了,整部电影都是王家卫无脚鸟式的凄美意象。 雨燕的学名是“Apus”,这在希腊语里意指:“没有脚的鸟”。其实北京雨燕并不是没有脚,只是它的两只脚很细弱,四个脚趾全朝前,不能抓挨树枝也无法在地面上站立,一旦不慎摔到地面就很难再起飞。因此,对燕儿来说,一次的跌落就是一次致命的危险。基于此,它们以高超的飞行技巧在高楼大夏的边上成群结队飞舞追逐;在高速中捕食飞行中的昆虫;在风雨欲来之前的天空里,流矢飞箭一般掠地而过,它们可是生活在高中的鸟儿啊!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这话,在长距飞行冠军的北京雨燕身上似乎说不通呢! 对故居故地的情怀 据说呀,北京雨燕是“势利”的鸟,因为它们有着类似凤凰非梧桐不憩的骄傲。它们的主要栖息与繁殖处只能是颐和园、雍和宫、天坛等历代帝王庙宇古建筑物的缝隙中。 那样看来,经历城市进化大量古建筑物被拆毁而锐减的北京对它们来说可是不宜居之城。因此,这北京雨燕在70年代末几乎就消失在那天子城中了。后来经过一些自然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以及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观鸟专业委员会志愿者的努力,如修复古建筑,在残留的城门门楼下鼓楼等地搜索与保护雨燕,这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王朝兴衰交替的候鸟,才在濒临绝灭的边缘打了个转儿,开始有了回稳的迹象。 在种种保护措施之下,北京燕儿的踪迹也开始在天宁寺桥、建国门桥这些立交桥的桥洞缝隙里可觅。和人类一样,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环境下,北京雨燕也“与时并进”向生活低了头。慢慢地,那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也飞入寻常百姓家了。与其说北京雨燕对宫廷楼阁帝王庙宇的眷念是“势利”的,我倒更相信那是一种对故居故地莫名牵挂的情怀。一如南洋的华侨,都几辈几代了,那北望故国的情意结依旧挥之不去。认清了故乡已成他乡的政治事实之后,华侨们干脆就把故国故地的生活风俗的根落在了在异国他乡的地上,努力让其在已从他乡转为故乡的土上繁衍不息,这不也是物竞天择与适者生存的写照么? 一部平平无奇的纪录片,倒是搅动了一个平静下午的细碎思绪。
2年前
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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