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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师

我是60年代出生的,属于婴儿潮一代,不是数字原住民,没有Y、Z和Alpha世代的社交媒体与网络伴随成长的经历。只好经常在大街小巷四处窜,以打发日子,或不分白昼黑夜地玩起各种球,就是我和儿时伙伴最大的娱乐。 生长在七十二家房客的环境,有些住客是木匠,我的父亲和叔叔也是。他们就地取材,用一片长形三夹板当乒乓桌,中间置放一块实木,用不低不高但偏长的木砖当网架。木质乒乓球拍也是他们亲手制造的,当然,没贴上胶片。凭着简陋的设备,我和叔伯就把这小小银球像转动地球般,当成一种娱乐运动。 因环境的影响,一颗白色、不足3克重的小小乒乓球,强力打开了我的心房,让我爱上了打乒乓。父亲便亲手制了一支全木乒乓拍给我。我5岁那年,左邻右舍的童伴也成了我练球的对象。那时候只是玩玩而已,只为锻炼身体。 每当打败儿童玩伴,他们就再提不起一点兴致,就渐渐疏远了我。姐姐看到那情况,就把书桌推靠墙壁,吩咐我跟墙自打自练。白色的墙壁就这样当成我最佳、最忠诚的练球战友。 我从没受过正规的乒乓训练,只是跟大人和小伙伴一起学着玩。任何技术都不懂,招式都是无师自通,抽杀球动作肯定也是不规范的,完全就是野路子。 到了11岁,我才真的站在乒乓桌前,握着有胶片的日本式直板,心惊胆跳地与学长们对打。可惜水平差距太大,当然是敌不过学哥们的,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为了提升自己的球技,我每晚都迫不及待地到附近的台山宁阳会馆报到,偷师学球艺。此举感动了会馆会长伍叔,他还给我机会和他的女儿挥拍对打,切磋技艺。但我的打法很是死板,三脚猫功夫没半点攻击性,当然被打得落花流水,永无翻身之地。 打球不再只有热爱 小学六年级,许老师看中了我的潜力,我就这样贸然轻率地当上了乒乓校队,也糊里糊涂地被他派到校外比赛,即是梹城日落洞区赛会。比赛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我都轻松过关,内心感到无比激动,还发白日梦:冠军非我莫属。到比赛第三天,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终于败下阵来,粉碎了拿牌的梦。 当时的心很是疼痛,就如当初被母亲反对我打球一样。她严厉地批评我,打球荒废学业,因为打球不能当饭吃。哪像今日,孩子都获得父母大力支持与栽培,送去私人球馆训练,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出一个好名堂。 旧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和概念已不存在。如今打球就像打仗,正如电影《少林足球》里的周星驰说“训练而已,你以为是打仗啊”时,达叔的回复:“真正的比赛,就是打仗。” 对啦,比赛就得把对手干掉以争取名与利。昔日和现今的球仍是一模一样,只是打球的心态和精神变质了。
5小时前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