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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

逛商场时一眼相中一双米色,上面点缀五彩珠子的鞋子。平时买鞋的预算在15块以下,可是我居然花了三十多块把这漂亮的凉鞋拎回家。 姑姑与妈妈看了我的新鞋,竟异口同声说:“嗳呦,你为什么买女子鞋来穿?”我蹙眉回答:“这哪里是什么女子鞋?男女都可以穿。”可是在她们的认知里,点缀彩珠的鞋专属女性,压根不适合我这个Ah Boy。 蹬着珠鞋去上班,头家瞪着珠鞋对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有顾客在背后议论我穿“女子鞋”。蹬着珠鞋行于公共场所,尽管偶尔也收获异样眼光,心里有一丁点不舒服,可我依然爱穿着这双漂亮的珠鞋四处趴趴走。 社会上怎么那么多人爱对他人的穿着打扮评头论足?男子戴耳环搽唇膏被视作妖怪,女生穿迷你裙超短裤上街遭批不检点。拜托,都什么时代了,别少见多怪好吗?许多受万人追捧的娱乐圈小鲜肉不都涂口红戴耳珰么?就算某一天,广大男性大大方方穿上裙走在公共场合,那又何错之有?裙子非女性专属。古时候许多国家的男子也都穿裙。 异样眼光下的自由 随慈亲至二手服饰摊闲逛,相中3件漂亮的花衣裳,慈亲却阻止我购买这些在她看来只适合女性穿的“女子衣”。可我执意把这3件衣服买回家。堂堂七尺男儿要把花花丽丽的花衣裳披上身真是需要莫大勇气。 早些年中国曾掀起男性穿上东北大花装的热潮。我曾在我家附近的茶餐厅目睹一位戴墨镜的男子穿着东北大花装悠闲自在与其妻儿用餐。我冒昧上前夸赞他的花衣裳好好看。对方微笑点头回我一声谢谢。 该男士的勇敢鼓舞了我,所以我也大胆地把繁华如簇的花衣裳披上身。我没办法阻挡别人对我投以异样眼光,他们也没办法制止我随我所爱、爱穿什么就穿什么的决心。 4月5日那天,我蹑珠履、披花衣出席位于Paradigm Mall的马来西亚素食嘉年华 (MALAYSIA VEG FEST) 。一名顶着爆炸头、身披夹克、酷酷的印度大男孩友善地用英文称赞我这一身打扮很可爱,还用手拍拍我的肩头,鼓励我要坚持穿出自己的风格。 天呐!我居然被一名素昧平生却亲和力十足的小伙子称赞,真是此趟行程意外收获!原来我并非孤芳自赏,这世上还有人懂得欣赏!顿时我心里乐开了花,心花比衣服上的繁花更绚烂。
3星期前
我们分得清楚“事实”和“观点”的差别吗?我们常常以为自己知道。 比如,你是一个胖子,这句话很明显是一个主观判断的观点;你的体脂率超过30%,这句话是一个客观、可度量的事实描述。那么,如果你说——我很胖的啦我裤子要穿L尺码欸——这句话是事实还是观点呢? 裤子穿L号,是个事实。我很胖,是个观点。只不过,这一刻你无意识地用这个事实来佐证、加强了这个观点。你使用了一套既有的、带着文化和语境的判断规则。 你使用的语言,让观点伪装成了事实。 但你发现了吗?平常我们的日常对话里,并不会如此严格区分事实和观点,更加不在意数据调查和理论研究。也就是说,有时你以为自己在表达一个“全世界都那么认为”、“放诸四海皆准”的判断——女司机开车都很危险——你言之凿凿,觉得自己在说一个事实,但其实那只是一个个人观点。 即使这个世界上拥有同样观点的人占据绝大多数,也不能让一个观点就此成为事实;即便是一个社会共识,逻辑上也不能成为真理。若你把它当成事实般理所当然地讲出来,不为这个观点加上任何推理或证据,看在和你观点不同的人眼里,你就是在讲述偏见。 以上种种,一般发生于两个心智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之间。如果今天是你和一个小孩子对话呢? 小孩子,心智能力毕竟薄弱的人,或尚未对许多事物形成自身判断的人,他们很容易就会接受他人灌输的观点,并且在模糊的日常生活里,把他人观点当成真实世界运作的模式。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相信穿L码裤子的自己是个胖子。因为从小到大,大家都说着这一套观点呀。我的头脑内化了这一套等式:L码 = 胖,胖 = 不好,我胖 = 我不好。 而这一切隐含偏见和伤害的自我认知,都始于某一句看似无害的日常描述。 一旦相信某个观点是事实的人多了,就形成所谓的主流社会价值观了,这股偏见的力量会反过来塑造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于是,你背负了“胖子”标签的所有负面观感,可“胖子”和“L码”这两个概念明明应该在逻辑上脱钩——我确实是穿L码,但穿L码的人不一定是胖子。 再来,你说:虽然婚姻不一定要讲求门当户对,但我希望对方的学历和事业不能比我差,哎呀,我对婚姻对象的要求比较严苛啦。 你并不一定觉得自己的要求严苛。但可能,你当下不想和别人争辩自己的门槛要求是否合理,你想减少人际沟通里的摩擦力,于是你为自己加上了“严苛”这个形容词,仿佛是默认了他人的标准才是正当合理的平均值,而你是偏离中位数的极端值。 用别人的话说自己 我这个人脾气比较大、我比较奇怪啦、我比一般人龟毛一点——这些话是不是很熟悉? 是的,我们也习惯用一种预防性的自我矮化,来换取日常对话的顺畅。先把自己放在一个容易理解的位置,带着一些迎合,别人就不会攻击、质疑我了。久而久之,语言的反作用力,反过来塑造了你的自我认知——欸,我是不是真的太严苛了? 而更干净的说法是什么?嗯,我会在意学历和事业的匹配度,但这只是我的个人要求和选择,不一定适用于其他人——但普通人平常是不会用这种方式闲聊的吧,好啰嗦,这里有条界限,最后大家只能面面相觑后接个句号。 我们用来描述自己的语言,往往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从主流说法里借用的。偏见的力量,有一半来自于外部灌输,另一半是我们自己的配合。 这一套语言的共谋,或许是某种社会化规训成功的证明。很多时候,人们不是不懂得区分事实和观点,而是不敢。我们还没准备好要表达真实的自己。所以我们选择了一个代价更低的方式,接受外部观点,进入他人的语境,然后用它们的符号来定义和表达自己。 如此一来,我们就得以不用解释,回避吵架,不必孤独地站在一个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位置上。 我漫无边际地思考着这些,又想到,思考这个东西重要吗?重要或不重要,最后也是一个你我主观判断的观点。
2月前
2月前
7月前
8月前
10月前
早春的慕尼黑气温时不时在个位数徘徊,远郊游玩后搭乘列车回到市区已晚上八点多,被遗留在街道上的雨水和稀少的人潮让寒冷变得具象化。借着路灯,我们揣着空荡荡的肚子走到桥的另一端,直往麦当劳奔去。 六、七台自助点餐机一字排开,周围站着三三两两的觅食者,但不需要排队点餐仍让我们感到一丝兴奋。往点餐机前一站,便开始如道士施法般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恨不得能凭空变出一道快餐。 该吃鸡肉还是鱼肉汉堡、哪种套餐划算……脑中的算盘打得正响,一句带浓厚口音的英文突然飘进耳朵里,声音来自在隔壁机器点餐的穆斯林移民。 脑子嗡嗡作响,我的眼睛仍紧盯着眼前的点餐机,屏幕上的各色汉堡却倏然远去,记忆里手上举着杯子、嘴里念叨着“1欧元”的吉普赛人此刻却无比清晰。初春的寒气似乎突然穿墙而来,将我客观不带偏见的思考方式冻结成冰,一并霜冻的还包括我的听觉。 同样的语句又重复了几次,我的视线和手指始终在屏幕上,暗暗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在和我说话。 “这机器坏了。”身旁的穆斯林妇女终于介入。 我猝不及防,转头随即对上她和蔼的笑脸。先前说话的应该是她的丈夫,他们再次提醒我该点餐机无法正常使用。 被自己小人之心捂着的耳朵终于打开,我开口言谢。移动到隔壁的机器,顿觉自己无比渺小,也许落到了尘埃里也开不出一朵花来。记忆中那位吉普赛妇女和前日失去的两欧元,此时悄无声息飘离了脑袋。
11月前
11月前
这句话,我们是不是常听见?“哎,不好意思,我有强迫症,一定要这样,我接受不了那样。”每当有人做了一些别人看起来有点“龟毛”的事,自己或别人都会说一句“强迫症发作了”。 有些人更直接,把不合常规的行为一概归类为“强迫症”,省得解释太多。反正这是个万能理由,不用白不用。 我自己也一度怀疑过自己“有病”。工作桌面不能太乱,电脑桌面(desktop)上的文件太多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一定要归类整齐。手机只要有未读电邮或WhatsApp讯息,红色的提示角标非点掉不可,就算暂时不能回,也要清个版。玩游戏的时候也一样,日常任务没完成,总觉得好像欠了什么,心里不踏实。 我身边的人也各有“怪癖”。我岳母、太太和姐姐们,每次抹地都要抹两遍,说这样才真正干净。太太晒衣服讲究排列方式,若没照她的方法来,她就会叨叨念念地重晒一次。我姨丈家里永远一尘不染,不管刮风下雨,每天早上都要洗车。有位同事家里甚至不准煮饭,理由是怕厨房被弄脏。 更夸张的是,曾到一位亲戚家做客,表姐夫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全家人,只要发现地上或沙发上有根头发,立刻捡起,一发都必须收拾,让我如坐针毡,之后再也不敢登门。还有前上司,连花盆的角度都不能动;太太一位同事的母亲,对厨房用品的位置要求极高,搞得她孩子们使用前得拍照留证,用后照图归位,否则就会破口大骂,令家人如履薄冰。 我有想过强迫症是否只是比较偏激的习惯?我最近对这个课题很有兴趣,就上网查了一下,也和AI聊了一下这个课题。结果发现,强迫症确实是一种疾病,在心理学和精神医学中,被正式归类为“焦虑障碍”。它有两大核心特征:其一是强迫思维——反复出现、不由自主、令人焦虑的想法、画面或冲动;其二是强迫行为——为了缓解焦虑,反复进行特定动作(如不断洗手、反复检查门锁、按特定顺序摆放物品等)。这些行为与一般“习惯”不同,它们会带来痛苦,甚至严重影响生活,使人筋疲力尽。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习惯 我们也常常将洁癖和强迫症混在一起谈了,其实洁癖并不一定是强迫症。一般有洁癖的人可能会觉得家里必须一尘不染,用完的东西必须立即清洗、摆整齐,讨厌别人碰自己的物品等。但如果这些行为是自愿的、自己喜欢的、不觉得困扰,也不影响生活,那它就不是病,而只是有点讲究或特别爱干净而已。但是当一个人不是因为喜欢干净,而是因为强烈焦虑、恐惧驱使自己去清洁、洗手、打扫,那可能就是强迫症的症状了。 许多人可能表现出些许“强迫倾向”,但这不代表他们患有强迫症。我们身边多数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病患,只是被这个词“标签化”了。若我们能放下偏见,认真观察自己和他人,不难发现,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独特的习惯、坚持,甚至小小的执念。多些包容,多些理解,人与人之间自然能少些摩擦与纷争。 我们也不能要求其他人一定要和自己的想法和行为都一样啊!大家试想像一下,如果全部人的价值观和看法都一样,岂不是跟机器人一样了,多恐怖啊!
12月前
1年前
“你穿成这样,我是男生肯定拉你去厕所。” 茶餐室,早上11点,说话声来自隔壁桌的陌生大妈。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整间店的人都听到。目光转向大妈的说话对象——女儿,貌似十六七岁,身穿露肩上衣与一件不及大腿膝盖的短裙,虽不算长但也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只见她脸红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我怔了怔,细细咀嚼她的一番话,一时不知道该心疼的是这位女儿还是那位阿姨。 你,肯定听过。 女生坐姿要得体,坐时两腿并拢;出去的穿着不能太暴露,否则会引人犯罪;去到婆家要勤奋持家,因为没有人会照顾你、服侍你…… 这些话语如同耳边恶魔的呢喃包裹着美丽的糖衣让我们无力抗拒,自小就无形植入进脑袋:没有任何原因,只因为,你,是女生。 因为你是女生,晚上走夜路时陌生男子饶有兴致地对你吹口哨,你只能压抑着对他们比中指的冲动加快脚步回家,你心中认定打不赢他们;因为你是女生,地铁上坐在隔壁的大叔好像有意无意地挨过来:是需要更多空间的缘故吧,你不敢想别的可能;也因为你是女生,你觉得生理和心理上被冒犯到的地方,你也只能把一箩筐的委屈自己吞到肚子里,因为我们大多时候,被灌输了“都是你的错”。 愿男人女人都不被性别束缚 坐上博爱座,刚进地铁的一个老女人一看到你就是破口大骂,“真可悲,现在的年轻人啊,四肢健全还要跟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人抢位置!”你红着眼眶,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让位。旁边的人投来鄙视、 责备的眼神,似乎说着:“天啊,她怎么了,不自知理亏居然还想讨同情,真是玻璃心。”而你,只好忍着腹部如在绞肉机中被搅碎般的痛楚,就算在地铁上经痛得半死、站都站不稳,也不能说什么…… 女性的地位在某些地区更是身轻言微。 韩国“N号房”悲剧事件的发生毁掉许多韩国未成年少女的人生,网上却有许多“房间里的法官”指责是受害者缺乏思考和判断能力才会受骗;甚至在印度,2018年的每一天都有至少5名女性被强奸……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从来不是老思想变坏了,而是坏思想变老了:社会只会教育女生从小就要好好保护自己,避免被不法之徒盯上,但为什么却没有人反过来呼吁教导男性管制好自己呢?我相信没有引诱犯罪这件事,就算一位女子一丝不挂地走在街上,也不是她被强奸的理由;有意的歹徒想侵犯任何人并不需要任何理由,跟你的穿着打扮无关。 撇开女性不谈,男性也是男权主义下的受害者:因为你是男生,遇到挫折不面对就是懦弱无能;因为你是男生,谈恋爱的首要条件必须是有车有房;喜欢化妆和歌舞就是同性恋、哭哭啼啼不像男子汉因为男儿有泪不轻弹……甚至也因为你是男生,当太太再次情绪失控得拿起刀、警察破门而入,第一句脱口而出的却是“先生,请不要激动。” 是你,什么都是你;结账的是你、养家的是你、做粗活的是你,现在施暴的也是你。 女权提倡的绝对不是女性独大。而呼吁的是两性平等权,而非男性有义务提供资源、女性被种种怪眼光束缚生活等的性别不平等待遇。愿世界丢掉那陈旧又古板的传统思想,错的事不应该在任何性别上发生。 谁又告诉世界男孩就该喜欢蓝色、女生就该喜欢粉红色?
1年前
正常不正常,究竟凭什么来衡量? 回溯往事,痛上心头。自小几乎每日听着长辈开着收音机卡带播放的老歌,以及亲戚用光碟机播映的邓丽君歌曲,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的我对多首老歌朗朗上口,偏爱模仿老上海时代的女歌星们用女声歌唱,也爱东施效颦模仿邓丽君的举手投足。有的长辈夸我声音悦耳动听,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心。同时也有某些亲戚取笑我“查某型、乸型”(闽南语和粤语,娘娘腔的意思)。儿时的我压根儿不觉得那两个字眼带有任何贬义,自然也没将之放在心上。 上了小学,同学听我用女声唱老歌,取笑我阿瓜、娘娘腔,我开始意识到我一个男生模仿女声在许多人眼中是不正常的。渐渐的我不再在同学们面前用女声高歌。中学同学问我喜欢听什么歌曲,我诚恳地向他们推荐白光、姚莉、董佩佩、周璇,换来他们的嗤笑,笑我是不正常的怪咖,爱听这种比我们的阿嬷阿公还老的过时老歌。他们哪里晓得,“不正常”三个字深深刺痛了年少时期我那颗异常敏感的小心灵。 爱用女声唱歌,加上性格阴柔,被嘴贱的同学叫作“臭阿瓜、娘娘腔、死太监”是家常便饭,有的同学还说像我这种不正常的不男不女干脆把生殖器割掉去做公公得了。有的男生去抓我的裤裆“确保”我有阴茎。他们口口声声说性格阴柔的我不正常,难道对我言语霸凌,甚至性霸凌的他们就算正常吗?少几分阳刚,多几分阴柔何错之有? 恐被别人看穿我是同志 中二那年对一名学长动了情,彼时方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同志。此前阅读过一些书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认为同性恋是错误、颠倒、罪恶的,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将对学长的情意深埋心中,唯恐被别人看穿我是同志。从同学口中听到“死基佬”“同性恋不正常,会下地狱,会得爱滋”等言论,虽然这些言语并非针对我而说,可是仍令我听了十分不舒服。那些讥讽性少数群体不正常,甚至诅咒人家的人是有几正常? 性格孤僻的我平日极少参与同学之间的小团体,课余时间就静静在座位上啃书。有个女同学跟她老豆说我读书读到头脑不正常了。刚好她老豆认识我厝边,就跟我的厝边嚼舌根,说我读书读坏了头脑。我素来就爱在自家院子跳舞,厝边一直觉得我怪怪的。听了那女同学老豆的话,他们也视我为头脑不正常的人,在我背后呼我为傻佬。多年老邻居,他们竟然这样说我,真是心寒。厝边总爱随手把垃圾扔入他们家外面的沟渠,甚至丢到我厝外面的小菜圃。几乎每天我都会去捡拾垃圾丢进垃圾桶,却被乱丢垃圾的没公德心家伙嘲讽是头脑不正常的垃圾虫,那么爱拾垃圾。呵,我心里冷笑,乱抛垃圾的人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垃圾虫! 每每听到身边有人用“心理变态、头脑不正常、神经病、傻子傻婆、疯子”等充满歧视的字眼讥讽或辱骂精神疾病患者,我都觉得特别反感。没有患上精神疾病的你们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凭什么随意羞辱他们?我真是希望这世上别再有歧视,人们别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别人,莫任意讥嘲与自己不同的个体或群体是不正常的。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不正常”三个字从世间删除。你认为的不正常,其实是少见多怪罢了。你在嗤笑别人不正常的当儿,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自己也没有多么正常。
1年前
1年前
2年前
弃婴是马来西亚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据大马皇家警察的统计数据,2020至2022年期间总共有256起弃婴案件。 每当提起弃婴,很多人会责骂及污蔑他们的父母。新闻上屡次看到婴儿被遗弃至死的悲惨画面及父母被警察逮捕的场景,更是巩固他们为“冷血凶手”,“心狠手辣”等等的形象。 然而,这个棘手的社会问题只能靠法律取缔或严惩当事人来解决吗?我们是否该探索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原因? 新纪元大学学院媒体与传播研究学士班应届毕业生于8月16日至18日,在武吉免登的文创社区商场GMBB举行《断茧》弃婴议题展。这批大专生们怀抱着向社会发声的志向,想要提升公众对弃婴问题的认识、促进社会积极改革以及倡导对生命的尊重。 参观者领取了设计成报生纸模样的导览小册后便可进入展览,映入眼帘的是“热门”的弃婴地点,如住宅区、宗教场所、公厕、停车场等等。在2010至2018年间发生的945起弃婴案件中,住宅区的弃婴案件居首位,总共有266宗;排名最低的河流与坟墓,也有12起案件。弃婴也可能随时在任何地方出现,因为意外怀孕女性当时在恐慌及毫无抉择交错之间,只想“摆脱”问题。 然而很遗憾地,这些弃婴的生存率都偏低;从2010年至2019年发生逾千起的弃婴案件中,仅有36%的婴儿成功获救。 恐惧与绝望是弃婴主要因素 非政府组织孤儿关爱基金会(OrphanCare)的宣传、沟通和筹款经理Riza Alwi解释,“恐惧与绝望是逼使意外怀孕女性弃婴的最大原因。未婚先孕的她们要承受社会的指责和家人的排挤,也因为违反宗教常规而被污蔑为‘肮脏’、‘丢脸’,‘没价值’。” 接着走下去便可看见展览的轴心:模拟弃婴舱。孤儿关爱基金会是马来西亚唯一提供弃婴舱的非政府组织,目的在于拯救弃婴,为无力抚养孩子的父母,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匿名留下孩子。 弃婴舱就像一个小房间,里面可容纳两至三个人。舱门形似保险柜,父母可以从外打开舱门,把婴儿放置在里面的婴儿床,把门关上就无法再打开了。婴儿被放置后,重量感应器会被启动,开启舱内的灯光和空调,此时警铃也会响起,以提示社工来抱走婴儿。舱门外也备有一些文件,让父母填写孩子的资料。Riza补充,“至今,我们已拯救了六百多名婴儿。从怀孕到分娩,我们会给予母亲们最大的帮忙和支持以安全度过这个时期。我们要尽量避免婴儿被送入孤儿院,因为没有身分证明的孩子,将会沦为无国籍人士,所以我们也帮助婴儿找到能收养他们的家庭。” 除了恐惧,Riza认为缺乏全面的性教育,也是导致弃婴现象的一大原因。根据世界卫生组织阐述,全面性教育包括:身体自主、情感关系与责任、生殖器结构与健康、生育权、避孕和怀孕等等。 据OrphanCare提供的数据显示,大部分的案例介于16至28岁的意外怀孕的青少年,且以大学生为多数。因此,他们也前往多间大学进行讲座,并举办性教育座谈及工作坊,教导学生在发生性行为时要如何保护自己和负起责任。 《断茧》弃婴议题展的总招官姿亿解释,性教育内容是展览策划团队的灵感之一。她说,“我们发现很多人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甚少,也不知如何去保护自己的身体。要完全杜绝或避免发生性行为很难,所以推广全面性教育可以让人们在已知的情况下,至少能够更安全地发生性行为。” 姿亿与策划团队希望,此展览可以让公众人士和学生见证与观察现今社会的状况,然后了解要怎样去应对,而不是待在学校等着被“灌输”知识而已。 走过弃婴舱,可看见《断茧》筹备团与宗教领导、非政府组织、社运人士、政治人物、学生、律师等等的访谈,已制成海报和短片供参观者浏览。 大马生育权利倡导联盟(Reproductive Rights Advocacy Alliance Malaysia)代表法蒂玛(Fatimah Kamis)受访时说,“保守主义与父权观念助长了人们谈论性与生殖健康权利时的耻辱感,增加了人们获得护理的难度。我认为全面性教育必须开展,教导人们认识性,也学会识别虐待、胁迫等迹象。”由此可见,弃婴现象也反映出父权社会对女性的不公平待遇与剥削。 妇女和小孩长期面对着成为性犯罪的受害者的风险。Riza分享了OrphanCare里的一则真人真事:“几年前,有个小女孩因为被强奸,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怀孕了。怀孕过程中的生理与精神压力导致她生下了畸形的孩子。无论如何,她还是勇敢地生下和照顾孩子,如今已成家立业。” 需要一个包容的社会 意外怀孕的女性除了要饱受身心折磨,也必须面对家人与社会的排挤和异样眼光。当了母亲后也可能在职场上遭受不平等待遇,导致她们陷入经济困境,同时却必须孤身一人抚养孩子。 社会主义党中委兼社运分子张玉珊在她的访谈里解释,“社会父权制度和传统社会观念往往将生育责任归咎于女性,男性的责任相比之下比较少。比起简单粗暴的惩罚,政府更应该考虑如何提供援助和解诀问题。透过这些行动,弃婴现象的污名化标签才能撕掉,进而消除社会偏见。” 她也指出马来西亚的安全网仍然存在不足。完善的社会机制应该为意外怀孕女性开放提供堕胎服务、设置更多弃婴舱、提供领养援助等,让父母重建生活,让婴儿有更好的生活。 走向展览的尽头,可看到墙上贴着历代不同版本的报生纸。别的婴儿“与生俱来”就可获得的一张纸,弃婴却无法享有这样的基本权利;他们的公民权之路仍旧充满挑战。 马来西业女律师公会副主席黄佳敏律师指出,联邦法院从2021年开始裁定,每个被遗弃的婴儿将自动获得马来西亚国籍。虽然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但实际执行仍有问题。 她解释,“JPN(国民登记局)并不总是遵循这一裁决,有时仍需通过法院申请。因为社会的污名化,以及未婚先孕者缺乏支持,依然是导致弃婴现象的主因。” 要有效杜绝弃婴现象带来的系列问题,还是得从根源着手。《断茧》弃婴议题展的筹委们尝试从婴儿的视角,让参观者切身感受一个无辜的生命,被抛弃后的无助和悲痛,从而唤醒大家尊重生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相关文章: 【动力青年/《学海》少年】ChatGPT——学习的助力?阻力? 【动力青年/《学海》少年】大马旗鱼丘浩延圆奥运梦 【动力青年/《学海》少年/文化说】柯家浚徜徉科学宇宙 坐拥十七万粉丝 【动力青年/《学海》少年】那些我们身边“特别的人” 【动力青年】善用社媒与AI的护鲨革命 【动力青年/《学海》少年/有话说】童星陳汶鍹演藝路上追逐夢想
2年前
(新加坡27日讯)新传媒新剧《人生酱美味》明年1月开播,讲述前囚犯在火锅店发展的故事。许瑞奇在剧中因杀人罪入狱,出狱后被家人抛弃,遇上沈家玉的收留,也被火锅店“回头炉”老板郭亮所雇用。 《新明日报》探班时,剧组正拍摄许瑞奇因杀过人,对刀心有余悸,不敢碰刀。而饰演火锅店老板儿子的包勋评对此质疑和不满,自此对许瑞奇产生偏见。 为了诠释角色颜振邦,许瑞奇表示,特地将自己晒黑,也没护肤。 “毕竟监狱里只有一块肥皂,镜头上看起来才像经历了很多,出狱后只想安稳工作。” 角色因精神问题杀人,许瑞奇认为演绎杀人犯是个挑战,为此参考许多影视作品。 “如果角色有心理问题如焦虑症,我就会拿来参考。我不懂杀人者的情绪变化,他们经历过什么社会问题,所以剧本怎么说,我真听真感觉。” 与同是视帝的田铭耀首次合作,是否会观摩对方的演绎功力? “当然会,其实不管是谁我都会,他们都各有魅力,有时也想像他们一样。比如我也希望台词可以像亮哥(郭亮)讲得那么清楚。铭耀则是很会找笑点,演戏时加进去就变得好笑,给我的话我就找不到了。” 会否有保持水准或对比的压力,他坦言:“不会耶,不代表你得了视帝就很厉害,永远都好,只是当年你的角色最出色。我反而觉得视帝是一个自信增强剂,是加分的,让我整个人轻松了,稍微多了点自信,会比较多主见为角色加多一点设计。” 许瑞奇对做菜驾轻就熟,他透露,从5年前开始对料理有兴趣。 “因为喜欢吃,看小贩中心老板做,觉得自己也可以,就学做了。”平时擅长烹调炒饭、虾面、炒菜和熬汤等。 包勋评:现实中不会跟人较劲 包勋评饰演火锅店公子李自成,从小被惯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 “他是一个不会隐藏心思的人,一不爽他就讲,播出后应该会被很多人骂。有一次拍完一场戏,就听到工作人员说‘哇,很想打你耶’,我说‘谢谢!’哈哈,我演得蛮爽的。” 角色性格与自己南辕北辙:“我比较收敛,脸上不会有太多情绪。也不会正面跟人吵,如果讨厌你就把你当空气,不把精力花在别人身上。” 戏中他对许瑞奇越看越生厌,对大家都喜欢对方而略有不满。现实中,包勋评表示,自己基本不会跟人较劲。 “我永远都是跟自己比,每个人不一样,有些事别人比我强,有些事我比较强,没什么好比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认为一大挑战是怎么将角色演绎得让人又爱又恨,讨厌的同时也有同情和找到共鸣之处。 “他本性不坏,是性格所害,大家不敢做的事,他敢正面地骂,所以我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李自成,我就把他演出来。” 沈家玉挑战入行最重角色 外形时尚的沈家玉,饰演爽朗、讲义气的“巴菲特”。因为在剧中被许瑞奇救过,因此在他落难时伸出援手。 角色至今最贴近自己性格:“我还蛮讲义气,也是随性大剌剌,虽然人家觉得我外表甜美,其实以前朋友还会叫我别那么粗鲁,问我可以把脚合起来吗?哈哈。” 这亦是沈家玉在8频道剧集中最重的角色,她表示最有挑战的,是要掌握好男孩子气外表下,心里还是个渴望有人陪伴的小女生,心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与对手戏最多的许瑞奇,已是第二次合作。 “我们在《卫国先锋》合作时,发现我们的父亲彼此认识。我比较内向,很难主动跟人家打交道,所以能再合作我很放松。” 提到有趣互动,她表示有一场戏必须掌掴许瑞奇,结果因下手太轻被他反问“你平时有打男朋友的吗?”让她啼笑皆非。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