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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相位

道路使用者对交通灯的“爱恨情仇”,相信长期受困于车龙的车主深有体会。为了降低意外风险,交通灯必不可少,那是否代表堵塞是必须承受的代价呢?我国交通灯设计究竟有什么缺陷? 报道:本刊 辜嘉荣 摄影:本报 蔡伟传、陈敬晖 交通灯的设计是依据车流量,分辨出不同路口所需的绿灯秒数,以避免因无法消化而阻塞。博特拉大学道路安全研究中心(Road Safety Research Center)主任刘德华博士解释,“路口绿灯的顺序是以最少信号相位(Signal Phasing,即红绿灯循环秒数)为标准,越多信号相位就代表一个完整的循环会耗时更久。” 有些路口不允许左转右转,所以可以设计成对面来往车辆一起绿灯、再到左右来往车辆同时绿灯,即完成一个循环。若加上“右转”信号相位,其他方向的车辆就需要增加等待时间。既然每个路口都客制设计,为何交通灯还是会造成交通阻塞呢? 想解决问题,就需要先知道该找谁负责。刘博士说,“我国政府的管理有点混乱,可以说是各自为政,就像以前在某个地方发生车祸也不知道要去哪一个警局报案一样。另一个例子是,联邦公路是由公共工程局(JKR)来管理,但其他路就可能是由州政府管或地方政府管。 交通灯设计五花八门,是供应商的问题?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经常发生道路情况不一致的(问题),交通灯(的管理权)也一样。”因此,不难发现有些地区的行人交通灯比较先进,有些地区的交通灯有重量感应,甚至同一个路口的行人交通灯按钮或许也不一致。“我们没有一个很好的标准让大家依照,是由各自的供应商决定,也取决于投入的预算。” 他认为,塞车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在于,交通灯和车流量协调不良。“我们的交通灯都还停留在像‘傻瓜相机’的‘傻瓜交通灯’,一旦决定了信号相位就不会更改。”情况稍好的交通灯还会依据居民反馈,调整信号相位,透过试错法来找到最适合的设定。 但这无法解决第二种情况,即不同时段有不同的车流量,因此信号相位需要因应调整。这并不是单纯早、晚的车流量互换,“有时候甚至早上9点、9点15分、9点半,车流量的规律都不一样。大部分的交通灯都不是‘聪明的交通灯’。” 因交通灯堵在车龙,闯红灯有理? 当然,勤能补拙,交通灯损坏或绿灯时长无法消化车流量,就需要透过巡逻队发现,或随时致电管理者投诉。可是巡逻队能应付庞大的交通灯数量监督吗? 刘博士还问说,“投诉电话你自己有打过去吗?可能你每次经过都很生气,但不太会真的打过去投诉。”无论是因为开车赶时间不可能停下来打电话投诉,还是驾驶中难以观察交通灯代号,都让这份怨气默默埋藏。 然而,这份怨气会不断累积。当你面对动辄上百秒的红灯和不见缩短的车龙,即便司机知道犯法也可能会因不耐烦而闯红灯。另外,无论危险驾驶导致的车祸,还是因车坏了塞在路口中央恶化阻塞,都源自于交通灯无法满足需求,演变成更大面积的阻塞。 “白沙罗-蒲种大道五六个月内塞车程度增加了近30%,甚至现在也没有所谓高峰时期,每个时段都很塞车。这是温水煮青蛙,人民只会慢慢累积不满,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是要帮犯法的司机辩解,闯红灯错就是错,但我们需要知道如何改善。” 精明交通灯怎么才算精明? 信号相位的问题并不会自动更新。他曾询问吉隆坡综合交通资讯系统部门(Integrated Transport Information System,ITIS)的相关人士,如何发现吉隆坡市区哪一个交通灯损坏呢?答案是,只要没人通知,相关部门其实无从得知。他提出,唯在武吉免登大约5至10支交通灯属“精明交通灯”。 这些交通灯是如何精明的呢? 原来,该区域的交通灯配有闭路电视,能将画面即时传送到ITIS监控中心。但这个精明交通灯有个致命伤,那就是价格。“早些年我曾与韩国公司尝试在槟城乔治市安装精明交通灯,但一个简单的十字路口,在那时候要价30至50万令吉,这还不包括后续的维修费用。” 更甚的是,这个精明交通灯还无法做到全程远程操控。“这个‘精明’只有一半,画面传送到监控中心后,中心内的警察就要决定如何调整。这是很笼统、没有经过精密计算的决定。” 这并不是说警察的计算有问题,根据经验得知不同方向需要多少时长,是合理的安排。交通警察到了现场可以根据经验作调整,把路口的情况调整到最理想,如同交通灯的设计初衷,是随着同个路口不同方向的车流量增长,为了让次要路口的来车能顺利通行而设立。但是,直接在路口加设交通灯,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 红绿灯越多,产生越多“损失的时间” 看到当前的路口出现状况,就着手改善眼前的问题,是很直观的想像。但这种“孤军作战式”的策略,其实并不适用于大城市。 参考国外案例,根据日本交通管理技术学会(Japan Traffic Management Technology Association),交通灯系统可分为定点控制(Point Traffic Control)、直线控制(Line Traffic Control)和区域控制(Area Traffic Control)。越庞大、复杂的城市路线,需要减少堵车的直接方法,就是尽可能减少交通灯前的等待次数。 举例来说,若设计交通灯信号相位时只考虑该路口的车流量,反而会导致上一个或下一个路口堵塞,慢慢蔓延到原先的路口。就算绿灯时间长,但因下个路口正在红灯,也无济于事。这种单个定点的安排,无法与“交通灯邻居”做好配合,就会让司机走走停停。 现实生活中,红灯转绿时车辆并不会瞬间启动。而是司机看到绿灯后才开始反应,让车子从静止状态慢慢加速,因此会有几秒钟“损失的时间”。越多红绿灯,意味着越多被耗费的“损失的时间”。 交通灯设计越人性,使用者配合度越高 交通阻塞不仅影响心情和浪费时间,城市整体的规划也会受到波及。刘博士认为交通阻塞的严重程度不亚于交通安全问题。“若交通情况持续混乱,投资者又哪敢来这里经营生意呢?” 交通灯与道路设计息息相关,若因交通灯配合不当,导致原本缓解车流量的设计连带受影响。而巴士优先或专属路线,若频繁遇上红灯,也无法改善巴士因交通阻塞而迟到的现象。 反观,“日本的公共交通优先系统”在巴士上安装一个发送巴士资讯的装置。该资讯被交通灯前的红外线接收器感应后,会即刻延迟来临路口的绿灯,让巴士能顺利通过。系统落实后降低公交运营时长达13%,减少走走停停带来的损耗。 此外,特定路口右转车流量多,会外流至原本直行的车流。若持续增加右转的绿灯时长,会导致路口的其他车流阻塞,这时反而需要透过至前方回转,将车流量分散到更远。而这样的安排,就需要不同交通灯的配合,无法独自处理。 “因此,考虑设计交通灯应该以‘军队视角’。资讯互通、询问隔壁路口车流量是否还应付得来,互相照应。这样的设计才能让该区域能容纳更多车辆、流动量也更大,那交通就不会轻易阻塞。” 刘博士认为,“使用交通灯时,我们是跟交通灯对话,要有更人性的设计才能让使用者满意,配合它的指示。可是现在,如果一个路口需要交通灯,政府决定采购后就只是套用供应商提供的模板,再做微调,因此,同一个花园的各个交通灯有可能会有不同的设计,无法互相配合。” 身为交通和道路设计的专业人士,刘博士认为如何协调交通灯的知识,内容就复杂到足以开一门课程来学习。无奈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资源,只能融入在其他课程内。 交通设计并没有万能答案,交通灯也并非唯一解答。社区里的每一个路口都有各自需要应对的问题,“说到底,我们仍需专业的交通道路规划学者来避免情况继续恶化。”   相关稿件: 【跨越红绿灯/01】盲人的交通灯世界,你懂吗? 【跨越红绿灯/03】交通灯升级困局,经费与管理层是阻碍 【零工法案/02】落实易,执行、监督难 零工法案有大缺陷? 【科普广播站/01】炎热天气下,女性为何感受不同?
4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