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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

前几天偶然刷到一段《郑和下西洋》的连续剧短视频。片中,少年马和(后来的郑和)在遭受误解与委屈时,总是低声却坚定地说:“公道自在人心。” 这句穿越六百多年的台词和我们现今的一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尺。”这句话听来朴素,却蕴含着深刻的生活智慧。这里所谓的“尺”,不单是丈量长短的工具,更象征着每个人评判是非、善恶、美丑和雅俗等的内在标准。 那么,这把尺到底是文学修辞的比喻,哲学思辨的假设,还是真实存在的心理机制?其实,更多时候,它是主观与客观交错作用的结果。它好像以前的杆秤,只要将秤杆上的砣子稍微挪一挪,秤就会重新平衡和归位。这种微妙的调节,既包含着主观的情感倾向,也蕴含着客观的理性认知。 收起手机融入画境 去年初夏,到乌镇旅游,恰逢雨天。青石板路湿滑,游人纷纷聚在屋檐下避雨。我一度感叹道:若是晴天该多好啊!然而,当众人从码头乘坐画舫船缓缓划向彼岸时,船外简直就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心中的阴霾顿时被驱散。 远方湖面,一叶扁舟悠然滑入视野,舟上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不疾不徐地摇橹,仿佛从柳宗元〈江雪〉的意境中走来。毕竟当时是初夏,感受不到“独钓寒江雪”的凛冽,但是却领略到一种宁静孤寂的美感。 导游小马说:“瞧,老翁身上披着的是真正芦苇编织的蓑衣!” 那一刻,我收起手机,收起抱怨,也暂时收起拍照冲动,静静地“融入”那幅山水画。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心中那把尺的度量标准正在悄然转变;从执著于天气带来的不便,转向体验雨景所营造的意境。 回到现实生活中,这种主观尺度的浮动,是否意味着世间万物没有一个长恒的标准?这恰恰相反,在人类文明发展的历程,正是一个不断寻找客观量尺的过程,好让许多东西和事情变得可以测量,以便提高其可控性。 水是其中一种非常贴近人类生活的资源。因此,人们用水来定义许多度量标准,例如温度0°C(摄氏度)为冰点,温度100°C为沸点;密度与质量的换算关系,1立方厘米的水等于1克,即是说1立方米等于1公吨。推而广之,铁的密度是7.87g/cm³,纯金的密度高达19.32g/cm³,也意味着同样1立方厘米的铁和纯金分别比水重7.87倍和19.32倍呢! 水的酸碱度也成为化学测量的重要参照,pH值为7的蒸馏水是中性的分界,低于7为酸性,高于7则为碱性。这些基于水性来定义的测量标准,让模糊的感觉变得精确,让主观的描述变得可验证。 人类也试图科学地为这把尺制定标准。然而,人心的“尺”却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它随着成长而改变,随着环境而调整,甚至随着历炼和情绪而发生微妙的偏移。有些人心中的那把尺偏于宽容,有些则偏于苛刻;有人用它来丈量别人的对错,有人则拿来鞭策自己勤学向善。 生活在哲理与科学交织的世界里,如何在纷繁复杂的现代社会中校准心中的那把尺?难道我们需要像科学家对待实验数据那样严谨,又需要像艺术家对待创作那样敏感地平衡拿捏,才算懂得生活吗?
6月前
〈丽江古城〉 纷飞细雨累了 丽江眼神也疲了 躺入八百年宋词 婉约体温中    田田如莲 水花空蒙飞溅 黄昏脉搏忐忑跳跃中 看古城翻动红尘漉漉的大水车 闻清澈雪山甘泉浄化的心音 听娇小桂花飘落的体香 踩一踩青石板古道    湿润的苔藓 含不含茶马商旅    腾腾的汗骚和马嘶 四方街悦乐翩翩的纳西儿女 手牵手    围绕营火 盛意拳拳相邀    温度不一 来自五湖四海奇妙的客人 融入象形文字婀娜古朴的舞姿 紧扣老灵魂血液奔流的热度 〈昆明石林〉 深夜摸入昆明微寒被窝 清晨六时    泡了热水澡 兴致勃勃与无双石林有约 逛到精神抖擞    气宇轩昂的门庭 抬头处左迟恭    右叔宝 威严肃穆 睁着双目索门票 闪入石丛 突兀而起的屏风 直逼呼吸    疑似 前无去路    后有追兵 拐个角    柳暗花明 又见群石天马行空狡狯争宠 转过去却是鸦雀无声的草坪 一时酷似对阵叫嚣 怪力乱神 一时又像侏儒巨人    飞簷走壁 令人张口结舌    惊涛骇浪间 意犹未尽    远眺灰蒙蒙山那边 浸泡在速度流转中的守护者 浴春风    汗炎夏 串秋霜    顶冬雪 干将与莫邪    孤耸的身影 显得英雄迟暮到沧桑 红颜憔悴至无奈 兜兜转转又到了奇幻的门户 回首一触 此绝代招数    石破天惊 到底是古龙    还是金庸 〈安徽宏村〉 欢迎    欢迎 有人    在云雾叆叇中招呼 撑起田田荷伞 泼开大千空灵水墨 拥抱周身    麻酸客旅 跨过小桥涓涓流水 推醒北宋至今 未曾离散迷失的青石板路 窄窄阴暗巷弄 两厢挤身而过 擦出火花礼赞者 有八百年同修喜悦因缘 进士及第们    进德修业 磨蚀的文房古董 庄严地端坐在书斋里边 朗诵四书五经的声息 依稀躲在微微晃动的竹帘那头 闪着讶异好奇的眼神 一泓沉沉黛绿水潭 摊开胸怀    风摇曳其胸臆 散发徽墨幽幽的暗香 徐霞客风尘仆仆的呼吸和感叹 浣衣汲水人家 掬不尽历史醇厚韵味 化不了千年浓郁人文气息 泡不尽黄山毛峰茶晕 挥不去古镇清通灵秀 贴近去还有两株百年银杏树    笑意盈盈 托起含羞的朝阳    矻矻地 守望着风土人情的门庭 迎送远方客人的来去 〈水乡乌镇〉 摇呀摇    摇了四十年 摇进梦的古镇 摇到江南秀气水乡 已是弍零零肆年初冬时节 垂柳    烟雾    小桥 流水    船只    店家 在老码头娓娓地传述 旧日废墟古厝 烟云中的故事 微寒习习的北风 午后酒气熏染的水楼 只见横眉气使喧嚣的豪客 掀动古镇风月    千年沧桑 最后的枕水人家 不见儒雅的文士骚客 他们都隐入宁静山水 盘足“林家铺子” 浅尝三白酒 轻啖姑嫂饼    臭豆干 吟诵唐诗宋词元曲小令 论说厚重的明清小说 老乡的“春蚕”“秋收”和“残冬” 直落“子夜”乌篷船 谈心去了罢…… 注:《林家铺子》《春蚕 》《秋收》《残冬》皆为茅盾著作。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