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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伟 | 马年说马：吃马肝与千里马

如今是马年，想要马來好马來强马來富，或可从这两个马的故事的启示开始。适逢马年，就说两个跟马有关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汉景帝说吃马肝。有一次，汉景帝听着臣子辕固生和黃生在论事，谈着谈着两人开始针缝相对。黃生说，商汤除夏桀，周武王伐纣，不是秉承天命，而是弑君。辕固生就反驳，说桀跟纣王都是昏乱暴虐，尽失人心，所以汤王跟武王是顺应民心除掉桀跟纣，这就是秉承天命。黃生就是犟，坚持君臣有別，桀跟纣虽然无道仍然是君，汤武虽圣明就是臣，作为臣子没有匡正和劝谏君主，反而诛杀君主取而代之，就是不对。辕固生突然杀出一句：“按你这说法，高皇帝(刘邦)推翻秦朝建立汉朝成为皇帝，也是不对的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吓呆了，因为这帽子扣得太大了，而皇帝又全程在场，搞不好要杀头的了。汉景帝要怎么回应？总不能装听不见吧？于是，他只是淡然说了一句：吃马肉不吃马肝，不算不知道美味；讨论事件不谈汤武是否受天命，也不算愚笨。一句话，化解了浓浓的火药味，也消弭了上纲上线的争议。这吃马肉不吃马肝的故事，有什么现实启示吗？我们如今处在一个号称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的社会，但同样也是言论和新闻动辄得咎，很容易被断章取义，上纲上线的社会。毕竟，我们现实里，有像黄生这样坚持看法又容易脑热的人，也有像辕固生这样不就事论事，偏居心叵测挑你话里的毛病，要把你往死里整的人。很多时候，我们明知只是无心的过失，又或者只是踩中了言论的陷阱。可是一经渲染放大，就可能会闹成喊打喊杀的不赦大罪。这时候，就需要高层领袖來化解争议。这不只是需要有圆融的政治智慧，更重要是领袖有没有心这么做，愿不愿意这么做？又或者，借言论争议來整肃震慑一番，除了加强自己的权威，也能让多数人噤若寒蝉，连批评和反对都不敢出声。第二个故事，是《郁离子》里的寓言。 [vip_content_start] 周穆王很看重养马，他对不同的马分等次，给予不同的照料；他还委任造父担任司马这官职，在民间相出千里马，不让天下良马埋没在民间无人识，只能沦为拉货耕田的牲口。后來，周穆王过世了，造父也死了后，宫廷虽然也说要找和要养骏马，但没有人重视养种的制度，也不懂得鉴识马只的优劣品相。于是，宫廷就依照马的产地，还有马的颜色來区分马的等次。这种凭产地和颜色区分良驹或劣马的事，郁离子就亲自经历了。有个善于相马的人，说郁离子家里的一匹小马是千里马，可以去献给朝廷。皇帝听说有千里马，就派个官太仆寺卿去鉴定是不是千里马。结果，虽然鉴定马不错，但是最终还是扔到普通马廄里。原因呢？因为太仆寺卿告诉皇帝，这马虽然好，但不是咱们河北产的。说白了，就只因为出生地不同。这只凭产地和颜色鉴识良驹的故事，有什么现实启示吗？寓言说的是马，其实说的都是人，是朝廷选拔人材和任用人材的标准。我们都说要留住人材，要发掘人材，可天下不缺的是人材，也不一定缺造父或伯乐，缺的是能量才器使的制度和环境。更何况，当用产地和肤色來评断人材，別说留不住人材，还谈何发挥所长？如今是马年，想要马來好马來强马來富，或可从这两个马的故事的启示开始。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到功成。

4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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