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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DA

2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在“新政治”的眼里,“华人政治”与“马来极端右派”其实被视为一体两面,都是必须在“新政治”框架下被淘汰的旧政治。 拉菲兹接管同心党(BERSAMA),成为国内很多人期待已久的“第三势力”。其实,西马政党/阵线,已经有三大板块:希盟、国盟、国阵。 虽然希盟与国阵共组团结政府,局面看似团结“阵营”与国盟的竞争,不过近来柔佛国阵宣布单独出征即将来临的州选。柔佛举行的希盟大会,瞬间变成猛怼国阵巫统的场合。 安华破天荒公开喊话。若巫统一意孤行,希盟将在全国范围与国阵开打。虽然激情过后,安华还是表明会先与扎希谈一谈。 在国盟浩大的声势下,希盟与巫统在柔佛以外的地区相当需要继续合作。不过,一些地方诸侯为了自身利益挑起争端,两者决裂是可能的发展。 三大板块在大选厮杀的剧情,很可能会上演。在此背景下,希盟、国盟、国阵以外的阵线,应该称作“第四势力”,而非第三。不过,为了避免混淆,当下讨论就称同心党为“第三势力“。 第三势力在我国存在已久。在基层默默耕耘多年的社会主义党,以及赛沙迪从土团党退下后创建的MUDA,都是例子。 至于其他具备伊斯兰背景的小党,在华人讨论政治的脉络里,几乎不会被视为值得纳入考虑的第三势力。 社会主义党捍卫弱势群体的坚持,赢得许多人敬重。不过,这份“敬重”似乎没有转换成选票。除了在希盟旗帜下竞选时,社会主义党的选举成绩都惨不忍睹。为何如此?难道是“政党不坏,选民不爱”? MUDA成立时,人们也寄予厚望。毕竟在“喜来登行动”后,土团党背弃希盟,许多人期待会有一个新政党,能够填补土团原本在希盟内部所扮演的角色与政治空间。 如果MUDA得以填补土团遗留下的政治空间,希盟就不会因为土团的叛逃,顿失政治势力的覆盖版图。 奈何MUDA的目标选票与希盟高度重叠——受高等教育的城市选民、非马来人,以及开明派马来人。然而,在现有选区划分下,城市与非马来人占比较高、或至少足以左右胜负的选区,本来就少之又少。 而随着马来人人口比例急剧攀升,非马来人城市选区将会更少。选区资源僧多粥少,希盟内部三党都争着要上阵这类选区,几乎没有余粮可以和MUDA分享。 因此,MUDA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建构实力,说服希盟, MUDA 的存在依然是希盟所需要的,逼迫谈判。第二,还是建构实力,在非马来人选区硬碰希盟时拿下议席。 但,MUDA两个都做不到。更糟的是,2023年六州选举时,MUDA独自上阵,除了全军覆没,痛失按柜金之外,还沦为分散雪州双溪甘迪斯议席选票,导致公正党落败的角色。 一时失利或许不意味永无翻身的机会。新政党需要时间经营,人们都理解。不过,六州选举后,MUDA在许多重大议题,几乎都没有表态,尤其是非马来人关注的教育平等、中小企业困境以及竞争保守方面。 如此,MUDA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选民恐怕已经默默做了判断。 其实,无论是令人尊敬的社会主义党,或者MUDA,选民未必是捧高踩低,而是不想浪费选票在无望的选择之上。注意,这些都是在绿潮压境之前就存在的情况。 拉菲兹接管同心党后,人们不免会将其与旧有的“第三势力”做对比。 拉菲兹的反对者,或者说希盟的一些支持者指出,同心党应该难逃MUDA或社会主义党的宿命。在“弃保效应”下,同心党将在选举当中成为被”牺牲“的一方。 不过,站在同心党的立场,情况又未必如MUDA和社会主义党的“悲观”。希盟执政后,面对国家政治现实妥协得太多,落实的改革太少。 希盟支持者的失望是空前的。如果MUDA这段时间没有在公共议题缺席,只让前主席的个人喜事成了人们唯一记得住的新闻,或许有望收割部分民意。 拉菲兹坦诚,秘密规划以同心党为新的政治平台已经一年。这段时间他不断激化人民对希盟的情绪,也成效显著。 所以,如果今天就闪电大选,相较于MUDA,同心党的票数未必如人们预期的悲观。 不过,从广大开明派选民的角度,同心党表现得“不那么悲观”,会是开明派政治未来的“更悲观”。 同心党表现再好,也不可能单独赢下国会过半席次单独执政。只要不是这个结果,同心党更好的表现,只意味着它更有效的分散开明派选票,导致开明政治势力的旁落,甚至彻底崩盘。 道理很简单,若同心党票数增加,又无法在多角选战胜出,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更多瓜分掉希盟票源,导致希盟败选。 在单一选区多数决的制度下,同心党就可以做到“胜选不足,破坏有余”的角色,让国盟、国阵坐收渔利。对非马来人与开明派而言,局面是“亲痛仇快”。 即使同心党能够在一定议席上突围,但如果没有多到能单独执政,选后必定得面对结盟问题。 基于拉菲兹与公正党彻底决裂,同心党应该很难再与希盟合作,那么选项就只剩国盟,或者不与任何势力合作(不合群、恃才傲物者很自然的选择)。无论哪个选择,国盟执政中央的机会,都会进一步提升。 拉菲兹在宣布接管同心党的大会,以及接受《Newswire》与《百格》专访时,多次强调华人不应“视行动党为唯一选择“。这揭露华人票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也透露与行动党竞争的意图。 拉菲兹的逻辑是,在华人人口下降的现实下,华人选民主导的选区未来将会减少,所以应该支持非马来右派主导的同心党。 确实,人口比例下降,华人政治前景黯淡。不过,在华人主导选区彻底消失的那天到来之前,难道就要先行自杀,自己跑去分裂选票,让政治势力更为零碎而弱化?这个逻辑,十分有趣。 华人确实未必要投行动党。 [vip_content_start] 不过,抛弃行动党而转投的政党,好歹要让人看到有意捍卫世俗多元,保障少数族群,包括华社权益。 团结政府上台后,马来右派兴风作浪,拉菲兹担任部长职位时貌似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不排除当时身处内阁的拉菲兹在共同责任制下无法公开反应。 然而,拉菲兹辞去部长职已经一年。这段时间,马来西亚难道岁月如此静好,威胁多元世俗的事件,一件都没有? 拆迁兴都庙风波,赞里维诺、费道斯黄等人的嚣张跋扈,拉菲兹沉默;马来右派大肆抨击水上音乐节与旅游部长张庆信,拉菲兹沉默;雪州养猪场被禁,拉菲兹沉默;承认统考课题,拉菲兹还是沉默;右派对捍卫宪法的潘检伟喊打喊杀,拉菲兹更是沉默。 一些糊涂的华人,一厢情愿的认为拉菲兹的“新政治”是与马来右派激烈对撞的政治思潮,所以必定包含捍卫华社权益。 “新政治”确实对阿克马之流不以为然,目前也不会与这些政客为伍。不过,他们实实在在不是对抗马来右派的中流砥柱。 更甚的是,在“新政治”的眼里,捍卫华社权益的政治,不过是“旧式政党”保住权位的表演。 换言之,在“新政治”的眼里,“华人政治”与“马来极端右派”其实被视为一体两面,都是必须在“新政治”框架下被淘汰的旧政治。 不只同心党如此,公正党内现有的华人领袖,从外在表现上,确实给人不屑处理华社课题的观感。 不过,在希盟框架下,只要公正党不公开反对行动党推展华人议程,人们还是可以将公正党视为捍卫华社权益。 同心党缺乏一个捍卫华社的政党伙伴“带飞”,在华社关注的议题上,他们会有什么立场? 实际上,同心党提出的12项改革诉求,也完全没有捍卫世俗多元的项目。 人们也要参考公正党新山区议员哈山卡林突然激烈反对承认统考的事件 。哈山卡林的突然发难,令许多华人震惊错愕。这说明,华人对一些所谓“开明”的政治领袖,有太多一厢情愿的想象。 吸取教训,华人不应在未经检验与思辨的情况下,仅因对当下政治斗争感到失望,便轻易拥抱一种未必将捍卫华社权益纳入核心议程的所谓“新政治”。 拉菲兹是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如果在他的认知当中,旧派的“种族政治”应该从马来西亚消失,那么在迈向这个目标的路上,他恐怕不会手软。 不过,马来右派挟其绝对的人口优势,再加上深层国家与封建体制的护航,拉菲兹要动其皮毛,简直天方夜谭。 反之,如果捍卫华社利益,包括华教都被视为“种族政治”余孽,要消灭就太容易了。 不过,为“华人政治”钉下棺材钉的,未必会是“新政治”全面掌权后刻意展开的系统性行为。 只要在来届大选,同心党充分做到分散选票,让希盟流失大量议席,这个棺材钉就得以钉下。以当前绿潮势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3星期前
拉菲兹固然有勇气赴一场“敢死任务”,理想是大卫打败巨人歌利亚;只是,如果没能摆脫MUDA困境,那么现实只能是唐吉歌德挑战风车了。 拉菲兹这是背水一战了。 党选时他早知道输定了,并痛批这是不公平的选举;他辞部长职后,继续炮轰领导层和政府,接着就是孩子遭袭击和自己被反贪会调查。 即使不退出公正党,党內也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没什么值得让他留恋的了。 拉菲兹退党并接管国民团结党备战下届大选,扬言不论是希盟或国阵或国盟的议席,有必要就打,而且将派出年轻且有经验的人士成为候选人。 拉菲兹的豪言壮志,获得现场热烈掌声。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跟全世界为敌;接下來自己和“拉菲兹团伙”(Group Rafizi)都会遭到各方,包括希盟尤其公正党的围剿。 拉菲兹毫不讳言各界包括评论员会看衰他们,认为将全军覆没,输掉按柜金。 不少人眼里,拉菲兹只会夸夸其谈,就连首相兼公正党领袖安华也用“nyet nyet nyet”來嘲讽他喋喋不休碎碎念。 这届国会已超过36个月,他的班丹区国会悬空后照理无需补选。不过,柔甲森州选乃至全国大选已是山雨欲來,各党都在秣马厉兵。 在六国大封相的政局下,被讥讽像“深宫怨妇”般的拉菲兹,能否nyet出一条新路?成为第三势力,给人新选择的希望吗? 或许,关键就在可以做MUDA,但又不要成为另一个MUDA。 2020年赛沙迪离开土团党后,创立MUDA,这是一个主打青年问政、社会民主、推动改革的多元种族政党。 MUDA一经创立大受看好,获得年轻人踊跃支持,集合了一批年轻专才和社运分子。 拉菲兹谈着重新出发的种种理念,就是在做MUDA:为新世代打拼,要改革落实多元和公平,种种论述就是要锁定年轻人。 当然,拉菲兹不是完美的政治领袖,担任部长时的争议不少,如今他的对手也会放大他的缺点來攻击他。 只是,这些攻击对年轻人未必有用。 [vip_content_start] 因为,每个世代的年轻人都很像,理想性格浓厚,容易也愿意接受新的思维。 拉菲兹现在是要重塑政治,说的做的不只是在争取年轻人,更是要让公正党失去年轻人。 他一再抨击安华和其他公正党领袖的论述,就是要暴露现在的公正党是Reformati,已经从使命型政党(missionary party)沦为掮客型政党(broker party)。 使命型政党不会为了追逐选票而对政治宗旨和意识形态妥协,但掮客型政党会。 掮客型政党虽然也喊理念,但都流于空洞;更多的精力只放在如何经营选举,赢得政权。 年轻人往往厌恶执政党和政治领袖说教式的碎碎念,当官的一再重复自己的成绩单,就像给年轻人传送长辈早安图,这能打动年轻人吗? 这样子的公正党,虽然拥有庞大资源仍然执政,但是会慢慢失去年轻人的心。 再來,为什么说不要成为另一个MUDA呢? 曾经不少人视MUDA不只是第三势力,而是新势力。 但是,这几年下來MUDA浮现的问题是,只有几个主要领袖广为人知,缺少耕耘基层力量,能活动和竞选的主要集中城市地区,且政治光谱跟希盟同叠。 当MUDA跟希盟同一阵营还能赢下议席,但也就1国1州席;当MUDA在六州选举要当第三势力时,竞选19个议席全军覆没,失去按柜金。 如今,MUDA的光环迅速退色。 对现有政党联盟失望的人们,谈起第三势力或者第三选择的希望时,谈得最多的是西渡的东马政党,而不再是MUDA。 拉菲兹固然有勇气赴一场“敢死任务”,理想是大卫打败巨人歌利亚;只是,如果没能摆脫MUDA困境,那么现实只能是唐吉歌德挑战风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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