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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da Kepang

当偏见遮蔽双眼,即使是拥有扎实功夫与深厚底蕴的文化艺术也会被视而不见,反而成为有心人用来哗众取宠的工具,让所有事物变得耸人听闻,陷入危险的境地。唯有透过大量理解与深入认识,古老的传统才能得以受到欣赏,进而被保留与学习。 报道:本刊 李淑仪 摄影:本报 陈启基、黄玲玲 完成穆斯林祈祷,夜里村民围聚空旷之处——此前编马舞正是如此寻常的社群活动。 甘文烟浓雾缭绕,伴随各色食品花草,长老准备开场仪式——打开gelanggang,打开pagar,“打开隔绝现实世界与无形世界的布帘,”Pauline说,“他们跟我解释,我们生活在看得见的现实世界,同时还有无形世界,我们看不见,可它存在。就在这个场地,短短几小时,布帘拉开,经过锻炼的人才能做到。” |出神,是走进更高深的艺术表达| 甘美兰乐器响起,9名舞者手持竹马缓缓起舞,旋转、勾腿,模仿骑马神态。大约15分钟过去,音乐节拍与舞蹈动作的高度重复,逐渐引领舞者进入出神恍惚的状态。此时音乐越渐加快,马鞭甩地声阵阵,舞者动作不再如预先排练般齐整,轮番进入即兴忘我的境地,尖叫、踉跄,有者甚至做出超常举动,啃咬椰皮、吞食玻璃……活动全长3至6小时,是爪哇民族的文化传统,也是他们的余兴节目,直至长老把看不见的围篱关闭方才结束。 这般出神(trance)状态,亦见于其他民俗传统,比如赤脚走过火道、铁针穿刺舌脸,身在多族国度我们其实并不陌生。学术研究相信,或是基于文化心理暗示,或是音乐具有催眠性质。 听过舞者描述迷幻状态,Pauline解释,“很多人误解那是鬼上身,完全是两回事。人们以为那是疯了、失控了,其实不然。”不是附体,她形容为内在觉醒。“是一种精神(spirit),但也是一种本就属于舞者的精神。”这种精神常以动物形态展现,舞者用四肢伸展出不同动物的野生姿态,狂放不可预测。“像是你最深层的个性,你最原初的自我。当你进入出神状态,你的社会自我会消融。它解放了你,去表达藏于深处的,那些你在平日现实中无法表达的东西。” Fadzilah也不抗拒谈论它,即使是在受制的此刻。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可以谈,只怕别人不信任,”担心引来诟骂。“很多人说我们在膜拜魔鬼、召唤精灵,没有。对我来说,我们虔心守护这个舞蹈,在其中我们过于专注,专注音乐,专注舞步,才让人进入像是迷醉的状态。”意识迷幻时,“我们看,我们听,什么也不说,但身体跟随音乐在动。” 身为缅甸传统舞者,在Pauline眼中,这是编马舞最美的样子,一种用极其自律来提炼的自由表达。 “说到出神,有人害怕,有人惊叹,它容易变成一种奇观,但这不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我喜欢的是,当舞者进入出神状态,尤其是经验丰富的舞者,你可以看见更高层次的艺术性,这美极了。我看过他们呈现叹为观止的马来武术和舞蹈,你不会觉得他们失控乱来,你看见他们其实进入更深的地方。 “出神状态,让他们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走入更深的自我。这种艺术实践,只在高度自律的舞者身上才会发生。出神是有方法,要学习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更不是有什么鬼魂进入谁的身体。” Pauline花了好长篇幅,才把这样的美说明白。说完她叹,社媒时代却没有耐心腾出柔软的空间,好好端详它。 数十秒影片裁头截尾,无人旁白解说。拥有扎实功夫与深厚底蕴的文化艺术,偏见瞬间把它剥成可怖的鬼兽。“社媒让所有事物变得耸人听闻,这很危险。尤其像这种古老传统,需要大量的理解才能真正认识它。如果你不明白自己在看什么,很容易妄下评断,说这一切都很可怕,说它是不好的习俗。这种不健康的网络风气,是去年那场风波的导火索。” 风波卷来严厉禁令,禁止点燃甘文烟,禁止供品献祭,禁止舞者出神;其实是在禁什么?如此一来,只保留出神发生前的舞蹈与音乐,编马舞还会是编马舞吗? |禁令下的舞,唯美但不过瘾| 文化组织PUSAKA成立初期,先是关注吉兰丹受到打压的传统艺术,包括皮影戏与玛蓉剧;角色是给予支援、档案记录。2013年,组织想在吉隆坡举办艺术节,纳入更多马来传统表演,“我们感兴趣的,是那些根基深厚、不仅仅是娱乐的传统。”没有明确目标,Pauline和伙伴跳上车子南下柔佛,寻觅编马舞表演者。“慢慢地,找到一个长老帮助我们。”于是当年马来西亚日的吉隆坡街头,罕见上演一场真正的编马舞表演。 “第一次看,我深深着迷。有些传统你爱它,却没有深刻连结;对于编马舞,我真实感受到那种深层连结。” 此后Pauline与编马舞团紧密合作,数次把他们带到槟城与吉隆坡演出。身在他方表演,不像在村子里那样,四五个小时的活动必须浓缩成1小时。舞团需要调整呈现方式,专注发展其中的艺术造诣。“有时年轻舞者以为观众想看的是吞玻璃这些动作,”Pauline试图让他们知道,“我们想看的是,当你进入这个状态,去呈现最好的武术、最美的舞蹈。”舞者还未出神前,“那段舞蹈本身也是很美的。” 试过在正式场合公开演出,舞者接受束缚,不让自己完全进入出神状态,“我跟他们说,你仍然必须进入gelanggang,表现得像是已经出神,但实际上没有出神,而他们做得到,依然可以呈现一场漂亮的舞蹈,他们本身就具备艺术性这一面。但依然需要磨合,你不能把一个传统就这样丢掉,让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换句话说,遵从最新表演守则,撤除3个元素,“它仍然可以作为一种纯粹的唯美舞蹈而存在,以这种形式生存下去,但必须是非常传统原汁原味的那种,而不是走向商业化舞步很假的那种。” 只是,Pauline补充,表演若是中止在舞者出神之前,“不过瘾,不过瘾。” 风波发生后警察曾经到访训练中心,经过解释也相安无事。州内各团舞者陷入沉寂,宴会婚礼的表演邀约骤减,“可能3个月只有一次演出。”Fadzilah说,电子设备不发达的年代,“邀约很多,从柔佛到玻璃市都有,每周都要奔波。”如今社媒兴盛,反而招来更多误解与偏见。 误解根深蒂固,抓牢在名为宗教的土壤。访谈中Fadzilah反复强调自己作为穆斯林的虔诚。“我都跟想要学编马舞的年轻人说,礼拜一定要有,斋戒一定要做,我们zikir(赞颂真主),远离负面事物。即便以前你做了什么,但若是要学编马舞,必须摒弃不良行为。但有些单位认为我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不像现在这样,好好坐下来展开对话,聆听我们的故事。” Pauline也说,不管从历史起源,还是日常实践,编马舞群体都跟伊斯兰教紧密相连。“文化常常沦为政治博弈的受害者。制定政策的人,没有一个来跟师傅、长老交流,社群中他们是备受尊敬的人,不该被搁置在路边,承受糟糕的对待。”在她眼中,编马舞是健康活动,对年轻人有着正面影响。“跟长辈学习编马舞,给年轻人一个寄托,否则在村子里,他们容易参与像是飙车这样的不良活动,这是当权者看不到的面向。” “没有手机的年代,我年轻时,”Fadzilah说,“每晚练习,流汗,人也变得健康,跳舞是很好的运动,”也是维系邻里和睦的活动。如今沉寂太久,村民见到他时会问,“什么时候要表演编马舞,村子好冷清。” |传统艺术总能生存,只怕改头换脸| 阻扰不是今天才有,Fadzilah不曾退却,当初的同伴因为病痛或生活负担逐渐离散,“其中一人在离去前跟我说,如果可以继续,不要放弃。”青年眼眶开始湿润,“因为这句话,也因为自己的喜好,虽然总在挣扎着寻找新团员,”目前舞团拥有30名成员,定期抛开工作与家庭牵绊,相聚练习舞蹈,“走到今天也已满足。” 纷扰看似已经静下来,如今心中抱着怎样的期望? “期望很多,”他说,“我希望可以跟掌权者见面对话,希望他们可以重视我们的声音,把我们视为发扬民族文化的人,理解我们的故事。我希望可以组织一个由州内编马舞社群构成的监督委员会,如果有人逾越委员会设定的界限,我们会自行采取行动。我希望可以建立一个学院中心,把舞蹈现代化,但依然保留传统的核心精神。” 活跃时期曾在各地表演,Fadzilah记得有次走入华校庆典,“华人表演时,我们观赏;我们表演时,华人印度人也在观赏。”县内曾见他族谙爪哇语,村里表演编马舞,围观群众不会只有单一肤色。“爪哇人的精神,其实就是团结互助,珍惜手足情谊。” 理想情景发生在过去,现下与未来的路径在哪里? “我确实认为,编马舞社群应该把它当作一种对自身的挑战,在保持技艺深度的同时,将表演调整为纯粹的美学呈现,但同时依然深深根植于传统。”Pauline说,“这意味着,你要利用编马舞传统的艺术元素,去展现传统本身真正的深度。这是可行的,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出神状态后的即兴演出,在她眼中是纯粹的艺术展现,“对我来说,这不是‘噢,这人行为不端正’的问题,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当他们进入这个状态,那一刻涌现出来的,真正美丽的艺术。” 她不担心生存问题,“传统艺术形式非常坚韧,总能找到方式生存。”她在乎的是,生存方式是换了面目,还是往更幽深处走去。真正完整的编马舞,舞者出神前所跳的舞蹈,往往不到30分钟,“而它已足够美丽。我们想要推动舞者,去把这段纯粹的舞蹈延伸到一小时。不是现代化,不是商业化,而是挑战自己去雕琢传统本身就有的艺术性。” 未来路径怎么走,答案一直藏在古老智慧里。 Fadzilah家中挂有其他面具与图腾,那是爪哇民族另一项传统艺术——巴龙舞(Barongan)的道具,演绎国王追求公主的神话故事。跟编马舞不同,巴龙舞舞剧完全没有祭祀仪式或神秘元素。访谈时间一再延宕,Pauline临时需要处理紧急事件;高处那双手,此时也伸向巴龙舞,试图在里头翻找出什么名状。Fadzilah与伙伴倾倒他们的无奈。 入夜后,村子里虫鸣声变得响亮。Fadzilah的女儿步出房子向我们走来,盘腿坐下敲奏沙龙(saron),年纪稍大的舞团成员哥哥打鼓合奏。世界恒常纷扰,甘美兰音乐不曾真正停息。   相关稿件: 【编马舞/01】用一支舞记录圣人事迹 驮负文化传承 【多语能力/01】语言学不好原来有两魔咒…… 【唇颚裂/01】天生裂縫难压志气 我主我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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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观看古老艺术,其中有我们觉得神秘、难以理解的沿袭,我想最好的做法,是学习了解,而不是急于评断。重要的是,去真正看清它的原貌,认知到背后有长远的历史和坚实的社群。” 关于编马舞引起的风波,非营利文化组织PUSAKA创意总监Pauline Fan如此回应。 完整的编马舞,由两种形式构成——舞蹈表演(persembahan)与仪式玩艺(permainan);后者涉及祭祀民俗,舞者也会进入意识恍惚的出神状态,做出超常举动。争议正是滋生于这里。每双眼睛看了生出各自的诠释,误解来自官方也来自民间,高处有手用宗教名义想要对它修修剪剪,沿袭传统的人在捍卫与妥协之间前进。 编马舞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传统艺术?舞蹈中的恍惚出神又是什么状态?禁令其实是在禁止什么?经过一番裁剪,编马舞还是编马舞吗? 报道:本刊 李淑仪 摄影:本报 陈启基、黄玲玲 |Buka Gelanggang · 划界| 此刻不是可以敞阔谈论的好时机。于是此刻也就有了谈论的必要。 禁令早在2009年出现。柔佛州伊斯兰教裁决(Fatwa)委员会议决——编马舞玩艺(Permainan kuda kepang),无论是以舞蹈、舞剧,还是涉及仪式的形式呈现,穆斯林一概禁止参与其中,因为它倾轧伊斯兰信仰、教法与道德准则。倾轧之处在于,当局认为编马舞含有多神崇拜(syirik)与迷信(khurafat)元素,过程中涉有祭祀与召唤灵体的仪式,乖离伊斯兰教义。 禁令这时不为惩处,目的是教育与规劝。 2013年当局进一步修缮这项伊斯兰裁决,把阻力也施加在舞者之外的个体身上,包括主办方与技艺传授者、通过媒体传播资讯者,以及提供道德或物资支援者。 伊斯兰裁决是指引,是建议,不具法律约束力,尚未列入宪报。圆桌上有人划定界限,议决什么属于宗教禁忌什么不是;走进爪哇后裔的聚落日常,长老仍会在特定时间划开场界(buka gelanggang),率领学员在村里展开编马舞活动,村民邻里围观捧场。 直至2025年8月打破台面上的和谐。 峇株巴辖名为巴力拉惹(Parit Raja)的城镇,村民寻常在夜里一块民宅空地表演,却也将仪式画面上传社媒。时长1分钟的影片在社媒平台没有完整语境,很快引来关注,人人各有诠释。柔佛州务大臣发文谴责,宗教局逮捕3名男子。伊斯兰法庭上男子通通认罪,判处监禁1个月,罚款2000令吉。 执法力度不再柔和。 同年12月,柔佛宗教局与大专学术人员经过两年研究,祭出最新表演守则,试图拓出一个允许双方共存的空间,让舞蹈仅是舞蹈。表演守则中严禁3个元素: 1.  在开场仪式召唤灵体,如魔鬼、精灵等祈求庇佑。 2.  在表演前准备供品,包括香蕉、椰子、鸡蛋、依兰花、饼干、香油等等。 3.  舞者在出神状态下陷入迷幻,做出怪异和有害行为。 用意是剔除迷信元素,无意消灭编马舞艺术——这是官方说法。今年起,舞团必须填写申请表格,再提交15分钟表演影片,获得许可方能公开表演;申请是批准是驳斥,判断程序仍不明晰。5月中旬,柔佛文化与艺术局脸书贴文表示,当局与宗教局举行了一场编马舞表演艺术指导方针审查会议,再无透露更多。 是在2026柔佛旅游年,是在州选前夕,是在国境之南编马舞潜入争议后的过渡阶段,访谈在舞者屈身沉寂的此刻展开。 一场叙事之争。于是说什么不说什么怎么说,民间舞者与文化组织代表坐在眼前,长长对话之间有着无须捅破的退让与妥协,考量核心是捍卫未来最大的生存空间;对话中当然还有面对阻扰也不愿转弯的坚持,以及即使没有自我审查也难以清楚言说的神秘力量。 编马舞还能继续跳下去,断尾求生地跳;而人们可以如何拥抱它?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了解,它是一个复杂的传统,拥有层层叠加的意涵与象征,也有丰富的艺术元素。”Pauline说;层层叠加(layered)是她的关键字,只抽取单一切面就想用来诠释所有,编马舞的美就失去了它的深厚。 |跨越界域的骑士| 源自印尼爪哇的舞蹈,Kuda Kepang译名见有编马舞、竹马舞或神马舞;kuda是马,kepang有编织之意。舞蹈中,舞者手握竹片编织的马形道具,随乐声摇摆身体;空地边甘美兰(gamelan)民族音乐有规律地叮当敲响,时空几番换转奏乐不曾真正停息。 约在1880至1930年代,爪哇人大规模迁徙到马来半岛,大多定居柔佛和雪兰莪。平日务农割胶,休闲时人们围聚,舞蹈成了消遣爱好,编马舞的传统在这片土地一直传承至今。 国家独立,爪哇人划入马来群体,落地生根开支散叶,始终不忘自称爪哇后裔,就像眼前这名31岁青年Fadzilah。 居銮出生长大,第一次亲眼观看编马舞,是8岁那年,“偷偷去看的,因为爸爸不允许,担心现场表演过于偏激。”当年那个小孩兴奋又害怕,见到舞者腾空飞跃,“哇,心想那是怎么做到的,”惊叹不已,于是想要趋近。12岁瞒着父母拜师学艺,后来才知父亲年轻时也曾加入编马舞团。“他得知我在学,也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是我发自内心的兴趣。” 放学后,他随舞团来回居銮与峇株巴辖表演,“认识很多朋友,”同伴从最初9人慢慢增至上百人。17岁学艺据点移至峇株巴辖,师傅后来成了岳父。2018年岳父离世,Fadzilah继承衣钵,“年复一年,我学舞蹈,学乐器,直到可以控场,”同伴逐渐散去他仍待在那里,成为守护传统的人,“是祝福。” 跟他见面是在巴力拉惹,乡村里住家即是舞团训练中心,挂满爪哇民族的人兽面具与图腾。舞团名称取作Jaran Wibowo,是岳父的点子,“爪哇语里jaran是骑士,wibowo是具有威望(berwibawa),意思是,有威望的骑士。” 有威望的骑士,原型是谁? 关于舞蹈起源有几种说法。 最广为流传,是Wali Songo的故事,那是15世纪到印尼爪哇宣扬伊斯兰教的9位圣人。九圣之一Sunan Kalijaga在偏乡地区遇到屏障,于是采纳当地文化,设计出一套舞蹈音乐表演,作为传教媒介,吸引民众围观。 “老师这么跟我们说:Sunan Kalijaga骑着马匹,抵达当地一个佛教徒庆典,为了吸引群众目光,圣人用叶子编织出一匹马,挥动马鞭,它便飞起来——是一种灵性知识;在场的人惊呆了,问圣人这是怎么做到,圣人说必须皈依伊斯兰教。就这样,伊斯兰教通过编马舞传播开来。”Fadzilah复述他听过的故事,抹有传奇色彩。 这些年接触不少编马舞者,Wali Songo也是Pauline常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故事。Sunan Kalijaga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相当拥抱当地传统艺术,包括皮影戏、甘美兰、民谣。相传当时九圣骑着马传播伊斯兰教义,这无疑是舞蹈中‘马’的其中一个象征意义。”有趣的是,编马舞表演常见9人起舞,“像是对九圣的纪念,即使表演中他们没把故事说出来,但你可以看见这些象征。” 另一个历史人物,是印尼民族英雄Diponegoro王子,曾在1825年至1830年领导爪哇战争对抗荷兰殖民。“战争中他骑着爱马Kyai Gentayu,是一匹很忠心很英勇的马,”Pauline解释。一说人们为了表达敬意,手握竹马起舞,演变成如今我们认识的编马舞。 关于马来群岛,不得不提另一匹马——Kuda Sembrani,是神话中长着羽翼的飞马,“可以翱翔在土地与天国之间,”这种跨越不同境界的能力,让Pauline联想到编马舞舞者在意识清醒与半清醒的迷幻状态之间穿梭,“像是那个把人从现实世界(alam nyata)带到无形世界(alam tak nyata)的媒介。” 他们是如何理解这个看不见的无形世界?舞蹈中迷幻又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相关稿件: 【编马舞/02】舞至专注忘我 舞与舞者的精神对话 【大马booktok全貎/01】散播读瘾、让Z世代嗑书的魔咒:booktok 【华教故事/01】将口述化作纪录片 让故事种子撒向更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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