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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

2星期前
1月前
今早陪女儿住院。 半夜里,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奶奶在孙子的陪伴下也住进了病房。护士在帮老奶奶插喉管时,她痛得“哎哎”叫,那声音特别,像在撒娇。女儿看了忍不住笑着说:“如果护士帮我插针时也这样叫,护士会不会用夹子音来安慰我?”我回她:“如果你活到老奶奶的年纪,还有几个孙子轮流用夹子音跟你视频,也许你也能享有同样的待遇。” 现在是凌晨1点10分,老奶奶忽然把昏昏欲睡的孙子叫起来聊天,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一整个小时。她话语重复,像是在翻搅着早年的记忆,有点像轻微的老年痴呆。可怜的孙子强撑着睡意,听老奶奶一遍又一遍地陈述成年往事,既像陪伴,又像哄她入睡。但老奶奶不肯睡,就像一台留声机,一直不停地念叨,把我的睡意也赶走了。 明天早上8点,女儿就要动手术了。 担心了这么久,真正到了这一刻,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也许走到这一步,所有的情绪也往里收了。虽说如此,我刚刚才眯一会儿,现在却再也睡不着。我是还在担心吗?还是被老奶奶的唠叨吵醒了呢?或许两者皆是吧! 老奶奶终于睡着了,病房总算安静下来。我却还是辗转难眠,脑海里浮现的是女儿傍晚时啜泣的模样。 她看着即将回家休息的爸爸,泪水不停地滑落。而那笨拙又心疼的老爸不懂得怎样安慰,只会说:“别哭了,别哭了!”女儿说,要是这次手术和上次一样,是在她昏迷的情况下进行,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都揪紧了!我可怜的女儿,她不知道上次的手术有多凶险,她不知道她的命是从悬崖边上抢回来的。可是我怎么能告诉这些,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我怎么可能加一把沉重的真相?我只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傻瓜,别想太多!” 过了一会儿,老奶奶又开始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于唤醒沉睡中的孙子。那男孩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耐心地听着,一点怨言也没有,只是一遍遍地说:“奶奶,别怕,我在呢!好好睡吧!” 看了这一幕,我鼻子都酸了!老奶奶三生有幸,能拥有这么孝顺的孙子,这可是积年累月的情感养成才能拥有的,那是老奶奶的福气啊。 而我呢?我不知道我的孩子们会不会也可以毫无怨言的,在漫漫长夜守护我,不喊一句累,不露一分不耐烦。 早上老奶奶的儿子来了,接替一夜未眠的孩子照顾母亲。他看我守在病床前,就过来和我攀谈,聊着聊着,就说了老奶奶的病情。 原来老奶奶83岁了,脑部和肺部都有肿瘤。医生建议开刀割除,但风险极高,是否动刀,全凭家属决定。说着说着他开始激动起来,开始抱怨他的姐妹。他说平时她们隐瞒老奶奶的状况,拖到病情恶化才告诉他。现在手术该不该做,大家意见分歧,手足之间的矛盾也发生了。他急了,甚至说出“她们没文化,什么都不懂”这样伤人的话。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怕到了21世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没有勇气面对死亡,谈论终点。如果老奶奶还健康时就清楚说出自己的心愿——要不要抢救、救到什么程度,那么她的孩子就不会陷入这种撕裂与指责。很多时候,沉默才是打破一个家庭和睦的雷。 女儿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段对话。我心里有点触动,转头轻轻地问她:“你有什么话要告诉妈妈吗?” 她愣了一下,眼眶红了,低下头轻轻地说:“妈妈,我还是想做一个保守的人,我不想说这些……对我来说不吉利。” 我有些意外。 心急如焚赶往医院 我一直以为她理解我,理解我曾经说过的,如果有一天我遇上生死关头,我愿意放弃抢救。不是我不在乎生命,而是我懂得死亡也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尊严。可现在,她却不肯面对属于她自己的那份未知。于是,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那就等你哪一天想说了再说吧!” 有些对话不必急着完成,有些话,要到人生某个转角,才有勇气启齿。 经过漫长的等待与不安,女儿终于被推入手术室了。医院的长廊,平时觉得怎么也走不完,可是今天却显得特别短,仿佛走了几步,就到了尽头,手术室就在眼前了。 我和她的情绪同时崩溃了。我们泪眼相对,眼神交缠,她轻轻地说:“妈妈,我好怕!” 我强忍着颤抖,说:“别怕,我把我的勇气都给你!”可是她却说:“那样我会更怕……” 那一刻我的心几乎碎了。她不是不够勇敢,她是太明白从我这里递出去的勇气,是用多少担忧和爱捏成的。她怕的是那勇气还包含了我藏着没说出口的恐惧。然后她就这样被推进手术室了。在手术室的门被关起来的刹那,我朝她喊道:“别怕,妈妈一直都在!”我哽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墙上的时钟似乎罢工了,走得慢得像在故意为难人。但我没慌,也不再无助。我拿出常备在身的佛经,一遍又一遍地诵念,为女儿祈福。念完经后,我又拿出针和线,开始钩织那顶渔夫帽,那是我早就计划好要送给她的奖励——只要她勇敢面对这一切,我就亲手为她织一顶属于她的夏天。 6个小时终于过去了,手术室的门也终于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满脸笑容的主治医生,看了让人心安。谢天谢地,我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医生邀我进去谈话,她说手术很成功,没大出血或其他的并发症,这是很好的情况,但毕竟是大脑手术,必须严密观察接下来的24个小时,再决定是否让她慢慢苏醒。 我听着,心里一边感恩,一边也知道,这只是长征中的第一站。这一站走得顺利,前面还有最少两个类似的手术等着她。 走出会谈室,我赶忙给亲友们报平安,嘴里说着“手术很成功”,眼泪却不停地流。也许这几个月紧绷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了! 今晚在ICU,有专业人士一对一地照看。我决定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个安稳的觉,明天给刚苏醒的女儿看到一个靓丽的妈妈。 昨晚我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女儿穿着婚纱,正准备出嫁。她真的好美好美,头发盘得高高的,戴着长长的头纱。礼服是露肩的,缀满了珠片,一闪一闪的,她就像沐浴在一道光里,发着光,让我看不清新郎的模貌。正当她提起裙摆,打算走入婚礼现场时,我醒了!可惜啊,美梦太短暂了! 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早上6点40分。从昨晚8点开始,我已经睡了整整10个小时,这是我平时无法办到的。我知道,是心情轻松了,身体才答应好好休息。 洗漱过后,我到菜市场买了鱼和青菜,想着女儿醒了,就给她熬煮一锅暖暖的鱼粥。今天的心情特别好,看到熟悉的档主,还和她闲聊起来,夸她的菜新鲜,价格也公道。说起来,这样主动开口夸人的我,也不太常见。 走着走着,发现手机膜破裂了,就顺手贴了新的,忽然发现手机壳也该换了,也一并换了。换好后,心情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太好了! 午饭过后,探病时间也到了,我拿着鱼粥赶往医院。一走进ICU,发现女儿已经醒了。她看见我,没有笑,反而落下泪来。我知道她不是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后,才有哭的空间。 我轻轻掀开她的被角,想检查她左手的反应,因为医生说可能会变弱。我握着她的手,她能握住,力度不减。又小心翼翼地让她动动左脚,状况也一样好,我这才彻底安心。 一切都像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预演的那样,女儿的第二次手术,终于顺利完成。谢天谢地,真的谢天谢地。 又到了探病的时间,我如常提着热腾腾的便当来到医院。ICU的门一打开,我远远就看见女儿惊慌失措,我心里一揪,赶忙加快脚步,走到她的床前。“你怎么了?”我轻声问。 她抿了抿嘴,眼眶有点泛红,低声说道:“昨晚隔壁床的叔叔……走了!” 原来如此!在ICU遇见这种事,其实并不稀奇,但是女儿从小对这种事特别敏感,难怪她看起来那么惊慌。我坐下来,理了理她的头发,准备给她上一堂人生课。 “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不必太过害怕。”我慢慢地说着,“要是每个人都长生不老,这个地球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人呢?” 她歪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忽然问道:“那妈妈,你害怕死亡吗?” 我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像你这么大时,我也怕啊!可现在不怕了。因为我明白,死亡是身体不在了,但那个人,还活在爱他的人的心里、记忆里。” 我顿了顿,继续说:“ 你还记得我们家的八哥犬——泰山吗?它已经离开我们快10年了。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还一直把它挂在嘴边,说它睡觉打呼噜、跳进鱼池游泳,还尿在妹妹的裤子上呢?” 她听了扑哧一笑。 “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是不是也一样把我留在你的记忆里,时不时想一想、念一念?” 女儿眼里闪着光,点了点头,她什么都懂了!接着她拿起便当,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像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我坐在一旁看着,心也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 今天前往医院的路特别堵,车龙排到望不到尽头。我在车里心急如焚,心里只想着,千万别错过探访时间。好不容易来到医院,冲到ICU门口,还没来得及喘气,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一听,原来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她说:“你是XXX的家属吗?我现在通知你,病人已转去普通病房了。” 我一愣,急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哦,大概是在早上十一点多。”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半,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我一边往病房赶,一边心里泛起无数个问号,是护士们太忙?还是我的电话信号不好?可是我明明提醒过护士,有什么动静,一定要通知我。(明日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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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六甲13日讯)甲州卫生、人力资源及团结委员会主席拿督魏喜森表示,根据马六甲中央医院院长的汇报,文秋燕受伤的小儿目前正于加护病房接受治疗,经过紧急抢救后,已无生命危险,整体情况稳定,医疗团队正持续密切观察并进行后续照护。 吁勿赴医院探望或打扰 他说,死者家属希望社会大众与各单位能够体谅孩子身心所承受的巨大创伤,切勿前往医院探望或打扰,让他在安静安全的环境中安心疗养,逐步康复。 他表示,待文秋燕受伤儿子身体状况稳定后,将启动心理辅导机制。 “至于辅导的时长,将视孩子的恢复情况而定,目前仍在观察中。政府方面会尽力给予协助。” 他说,这名少年在受伤后已于昨日进行手术,目前伤势已稳定,也已脱离危险期。   林万锋等马华党员致祭 他是今晚与马华甲州联委会主席拿督威拉林万锋及马华党员前往灵堂致祭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如是表示。 林万锋表示,对于文秋燕事件的发生深感痛心。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家属能够妥善处理后事。 “我和死者家庭成员交谈得知他们最希望的是,能好好地为逝者办理身后事。死者是住在吉里望州选区的居民,他们的孩子一个受伤、一个目前被扣留,所需要的帮助,包括在辅导、教育方面等等的帮助,我们也会尽全力协助处理相关事务。” 他说:“我们会尽全力配合家属的需求,刚才我也和女死者的家属简单交谈,丧事之后会继续与家属保持联系,了解他们真正需要的协助。” 他表示,马六甲福利局成员已在第一时间联络准备给予辅导相关帮忙,但碍于一些程序上等等问题,之后将会与家属商讨,做出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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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这一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学习知识,学习生活,学习坚持。在儿科重症病房(Paediatrics Intensive Care Unit)工作的那一段日子,我们和孩子们一同努力,携手战胜病魔,一同为生命喝彩。 (一)奇迹小子 “医生, 医生,病人叫你……”护士告诉我说。 “什么事?”正加入大队巡房的我三步并作二步,跑到了男孩的床边。 “Terima kasih Dr,terima kasih tau (谢谢你医生。)”男孩说了后眼眶一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依依不舍地向我们道别。那天是他在儿童重症病房住了两个星期,情况相较稳定后,被允许转送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治疗的日子。 “Sama-sama adik,janji sihat(不客气,健康就好).”我回答道。这突如而来的道谢确实让人感动。 男孩已在重症病房两个星期,接受了洗肾,血浆置换,多重抗生素及药物的治疗。男孩每天都在为生命努力抗争,身体非常的虚弱。回想男孩入院的第一天,因病毒感染而导致多个器官严重衰竭,生命可谓岌岌可危,入院时对话中也让其父母做了最坏的打算。 “Sudah sembuh ke? Sudah ok ke(孩子痊愈了吗)?”父母每每见到我都问了同样的问题。说真的,医学充满变数,我们很难提供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找出病的根源,达到药到病除的效果,然后尽所能让病人恢复健康和自理能力。 孩子起先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得用尽吃奶之力,之后努力配合我们进行第一次复健,呼吸练习,自行坐起,到后来能够自行进食,到之后开始“使唤”医生和护士帮忙挠痒,确实让照顾他的人又爱又恨。父母每天来探访时焦虑的表情,随着孩子整体情况好转后放松了许多,在离开儿童重症病房时,也给了医护人员一个深深的鞠躬。 医学充满奇迹,很开心见证了一场又一场奇迹的诞生,更荣幸的是自己能够参与奇迹。 (二)神与你同在 她向我挥了挥手,企图引起正在巡房时我们的注意。 因为经历了大手术,需要气管插管辅助呼吸,导致期间无法用声音表达所需。她努力地用着唇语表达,但碍于我们解读唇语的能力有限,担心错过了她面对的不适,我就把纸和笔递给了她。她小心翼翼的地在纸上写着“Doktor handsome”两个字,我的脸顿时变红得像一颗苹果,更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她也嘻嘻笑了笑,无声却胜有声,让原本严肃的氛围添了一点欢笑。 孩子是我们的镜子 她还是个孩子,却被病痛缠身,我之前在普通病房见过她,但之后因病情的不稳定需要送往重症病房接受密切观察和治疗,在重症病房更待上了3个月之久。住上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也成为了自己的半个医生,她学会如何使用仪器抽痰,更让人震惊的是,即便处于插管状态,她还能为自己正压给氧。 因需要长期卧床,她有着自己的电影U盘,安排自己的消遣活动,不会为照顾她的医护人员造成太多困扰。多次手术造成的创伤,那种痛很难让人理解,但她始终保持乐观的态度,只是偶尔突然的疼痛让她难忍落泪,给她注射一些止痛药后还换来了一声“谢谢”。老天啊,真的在考验这位那么懂事的女孩。 她在纸上写道“有神与我同在,我会更坚强。”然后给了我们最灿烂的笑容。 常说病人是我们最好的老师,确实没错。孩子的乐观是我们最好的一面镜子,我们得尝试不要让负面情绪掩盖了人生该有那清澈的一面。偶尔在埋怨工作很累的时候,转念一想,健康是多么难能可贵,能够行动自如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保持乐观呢? 孩子们,祝你们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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