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一麟.当国阵开始出现两种未来

翁哈菲兹代表的，并不是与希盟合作的思路，而是另一种更传统的国阵想像。他相信，只要重新赢回人民支持，国阵仍然能够恢复昔日的主导地位，不需要依赖任何联盟。这是一条“强势国阵”的路线，也是巫统长期以来希望国阵重新成为主导力量的一种延续思维。

森州州选期间出现的讨论，则反映另一种思路。按照这种判断，政治版图已经改变，单靠国阵已很难回到过去，因此这种思路认为，马来政治力量终究需要重新整合，与国盟甚至伊党寻找新的合作空间，希望重新整合马来社会的支持力量。

两条路线追求的，其实都是国阵重新壮大，只是对“如何壮大”有完全不同的判断。一条相信国阵应该重新成为自主执政力量；另一条则认为，在新的政治生态下，整合马来政治力量才是现实选择。

真正值得留意的，并不是谁说了什么，而是这些不同路线，会不会开始各自凝聚支持者。

政治史告诉我们，一个政党的变化，往往不是从退党开始，而是从党内对未来出现不同想像开始。当同一面党旗之下，已经有人相信国阵应该重新成为自主执政力量，也有人相信必须重新整合马来政治力量时，分歧就不再只是策略，而是方向。

巫统过去并非没有经历过类似情况。从1987年的党争，到后来公正党的成立，再到土团党的出现，都与原有政治联盟内部的路线分歧密切相关。马来西亚近二十多年的政党重组，许多时候并不是突然冒出一个新政党，而是旧路线最终选择各自发展。

当然，现在就说巫统一定会再次分裂，还嫌太早。巫统中央能否协调不同路线，州领袖愿不愿意继续留在同一个政治平台，仍然充满着变数。

不过，两场州选已经提醒我们，不必只盯着议席增减。

今天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谁赢下州选，而是国阵内部，是否已经开始相信两种不同的未来。

如果这种路线竞争持续扩大，未来究竟会不会发展成巫统党内AB两股力量，甚至催生新的政治平台，没有人能够断言。只是，当一个政党开始同时出现两套未来，它真正需要回答的，往往已经不是下一场州选，而是它究竟希望成为怎样的国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