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暗疮”增大 不良个人贷款达1.34兆



(北京18日彭博电)中国如今最多有1亿消费者挣扎在个人债务泥淖之中,这意味著一场隐藏得很深、对政府重振经济目标构成威胁的危机正愈演愈烈。
从信用卡到抵押贷款,消费者的坏账在过去几年里激增。根据龙州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去年居民不良债务飙升21%,达到至少2.22兆元人民币(约3290亿美元或1.34兆令吉)的创纪录水平。在有关部门停止公布逾期及违约个人贷款汇总数据后,该公司分析了26家银行的财务报告和其他来源的数据。浙江大学金融研究院的分析显示,中国金融机构每年理论上可供处置的信用类个贷不良资产规模预计可达到2兆至3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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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显示,截至2025年底,中国11亿成年人中最多10.6%未能按时还款。Gavekal中国金融分析师张晓曦表示:“个人坏账还会继续成长。”她说,除非政府出台更积极有力的政策来减轻收入压力和财务负担,否则这一局面不太可能改善。
这个债务问题正在拖累中国促进国内消费的行动,中国银行业新发放的贷款在减少。越来越大的还款压力,也削弱了贷款补贴的效果;这一补贴旨在刺激汽车、装修和电子产品等大件类消费支出。本周早些时候公布的官方数据显示零售总额下滑,为冠病疫情爆发以来首次,对经济来说是个令人担忧的迹象。
中国短期债务举借热潮,一定程度上受到移动支付领头羊蚂蚁集团、短视频平台运营商字节跳动等科技巨头旗下的贷款平台推动。它们充当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的中介,提供年化利率从4%到超过24%不等的贷款产品。
然而尽管坏账越来越多,这些平台却仍在卖力推介贷款,用户在手机上登录这些应用程式(app),就能看到“立即放款”、“低利率”、“低门槛”等宣传语。
在美团的外卖平台上,部分用户可立即获得最多30万元的预批信用额度;字节跳动旗下的抖音打出“30秒到账”的广告。在共享单车app上,低息贷款广告会在手机屏幕底部滚动显示。
蚂蚁集团、字节跳动和美团未回应置评请求。
这种丝滑借款环境网住了年轻消费者。在上海工作的23岁女服务员胡静(音译),债务问题始于3年前的一台医美手术。在同龄人的影响以及借贷成本“每天只需50元”的网络广告的引诱下,她通过美团安排的一笔分期贷款借入3万元。
当时月入8000元的胡静认为这笔钱还起来没压力,于是继续借钱做肉毒素注射和皮肤护理,最终逾期。就在她经济压力加剧的时候,借贷平台又抛出了一条高风险的救生索:她的手机app开始弹出新贷款广告,鼓励她借新还旧。
胡静后来失业,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现在的收入只有之前的一半,却背负著10万元的逾期债务,后悔没有早点识破其中的陷阱。
“我每天都会接到催收电话和简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去10年间,中国居民债务成长了近两倍,达到约83兆元。
从数据上看,坏账似乎可控。目前中国家庭部门坏账占比不到3%,低于美国约4.8%的逾期率。但中国在管理大规模个人违约方面经验有限,也缺乏全国性个人破产制度,难以帮助个人重组或清理债务。现在有迹象表明,监管层已日益对此感到不安。
去年年底,中国人民银行推出一次性信用修复政策:2020年至2025年期间,单笔金额不超过1万元的个人逾期信息,个人不晚于2026年3月31日足额偿还逾期债务的,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将不予展示。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人已从中受益。
据知情人士,监管机构已指示互联网平台将新贷款的平均利率限制在20%以下。由于事未公开,这些人士要求匿名。
他们称,当局要求一些大型贷款平台以12%的年化利率上限为假设情景,对资产组合开展压力测试。这样一个低上限,将与“利率不应超过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的指导意见一致;目前1年期LPR为3%。多年来,互联网贷款机构收取的高息发挥了缓冲器的作用,使它们能够消化违约损失、保持盈利。
人行拒绝置评,中国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未回复寻求置评的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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