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未来


想象,
如宇宙中的布朗运动,
在无尽偏移与碰撞之间,
没有方向,
却留下轨迹。
一些靠近
并非选择,
只是概率在那一刻,
短暂收敛。
人与人,如渺小的微粒,
在看不见的介质里推搡、旋转,
偶尔贴近,
温度恰好,
边界便开始模糊。
小小的心脏说:停在这里吧──
于是两颗微粒闭合,
成为一个不稳定的圆,
在流动中
假装静止。
可时间像水,持续通过,
没有声音,
却不断改变形状,
把圆的边缘
一点点带走。
影子开始重叠,
你我失去区分,
日历不断变薄,脑海里的憧憬仍在,
某个动作却悬在那里,
迟迟没有落下。
那是一个未完成的吻。

【许裕全点评】
我喜欢中学生以课业为书写题材的作品,譬如这首情诗,试图在科学理性(布朗运动、微粒、概率)对应感性直觉(心脏、吻、温度),两者的碰撞就很迷人。
从宇宙的随机无序到人与人的偶遇,爱情往往始于边界的消融,微粒浮动如尘埃,最后缩小到一个吻,这种空间感的缩小与情感强度的增加成反比,结构对比很严谨。
诗里用了许多短句,营造出一种粒子碰撞般细碎不安的节奏。这里建议增加一些长短句交错,例如,在“成为一个不稳定的圆”之后,加入一段节奏绵长的长句,来模拟那种“假装静止”的张力,让读者的呼吸随着诗行伸缩。
有些疑惑的是,诗题是未来,但诗中着墨更多的是“当下”的相遇。建议在中间段落加入更多关于“未来”的虚幻感。
试着不改作者原意,模写第三段:“我们是微粒/在看不见的介质里/推搡、旋转、泅泳/ 温度恰好抵达彼此的海/边界便开始/在雾气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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