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玳维.土团与韩沙未必走向“终结”


当前围绕老慕与韩沙的冲突,看似是个人权力之争,本质上却是三件事的竞争,谁掌握候选人名单?谁控制地方机器?谁拥有联盟谈判权?若老慕阵营能够迅速重建组织控制权,派系优势也可能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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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团党主席慕尤丁和署理主席韩沙再努丁的内讧终于到了沸腾点,韩沙与其派系共17人,被纪委会开除党籍,包括4名国会议员和2名州议员。
从人数来看,韩沙完胜慕尤丁,虽然被开除的韩沙派系国会议员仅有4人,即韩沙、阿扎哈里、袁怀绍和法杜胡兹,但早前共有16名土团党国会议员签署联合声明,要求慕尤丁立即下台,占土团党25位国会议员的一半以上。
难道土团党正走向瓦解?虽然人数较多,但不等于胜负已定,从政党运作规律与联盟政治现实来看,这场风暴更可能走向“重组”,未必是“终结”。
对于被对付的人数、联署人数、表态共同进退人数,这些数字确实显示党内不满情绪高涨,也反映领导权威受到挑战,但在现实政治中,联署人数不一定是最终的定局,公开表态不一定是长期忠诚,纪律处分亦不一定是实际控制力。
政治站队很多时候是谈判姿态,而不是终局答案。国会议员的最终政治选择,往往取决于更务实的因素,即来届大选是否能上阵?谁能提供资源?哪一方更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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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下来的政党,靠的不是一时的人头数,而是持续运作的组织能力,因为政党真正的力量来自基层结构,尤其是区部网络、动员团队、地方资源、候选人筛选机制。如果一个派系带走的是议员,却带不走地方机器,影响力会被高估;反过来,如果保住组织体系,即使议员流失,仍有重建的空间。
土团党这一场“大清党”存在两个潜在受益者,首先是伊党。基于跳槽法令及党章的约束,即使部分领袖被开除党籍,是否能够立即转换阵营、保住议席或原区上阵资格,仍取决于法律细节,所以整个派系投靠的情境,在操作层面未必如想象中顺畅。
不过,从政治现实来看,如果相关派系与伊党在选区层面早有合作基础,最有可能出现的不是形式上的入党,而是选举上的深化合作。这在联盟政治中并不罕见,不一定换党徽,但可以换竞选平台。对伊党而言,这类合作的真正价值不在人数,而在地理分布,若能补强霹雳、雪州、柔佛、彭亨等伊党力量比较簿弱的地方,其收益可能会比在传统强区更高。
第二个可能的受益者是巫统,但方式可能与想象不同,巫统更可能“选择性接触”,而不是“全面接收”。虽然巫统公开发表“门户开放”的谈话,但内部现实是议席和资源分配高度紧张,地方层级早已有既定的接班序列,所以个别吸纳或策略性合作存在空间,但大规模回流则牵动基层利益再分配,阻力太大。
至于土团党本身是否走向终局,更合理的判断是进入再结构期,而不是倒计时。历史经验显示,多数政党在遭遇派系分裂后,会经历三个阶段─权力再集中、组织再编排、路线再叙事。只要区部网络仍在、候选人筛选权仍可运作、联盟席位仍可谈判,就仍具备政治生命力。
当前围绕老慕与韩沙的冲突,看似是个人权力之争,本质上却是三件事的竞争,谁掌握候选人名单?谁控制地方机器?谁拥有联盟谈判权?若老慕阵营能够迅速重建组织控制权,派系优势也可能逆转。
政坛的残酷,在于情绪可以制造声量,但只有结构才能决定存亡,比起计算现在站在哪一边的人数,更值得观察的是6个月后,谁在派资源?谁在定名单?谁在谈议席?
政治从来不怕冲突,政治只怕失去谈判能力,到最后,各方仍绕不开同一条路:“还是要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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