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推翻上诉庭裁决 “冒犯”“惹人厌”字眼符宪

她指出，第233（1）（a）条文的功能是确保联邦宪法第10（1）（a）条款所保障的言论自由权利，不会被用以伤害、影响或干扰其他网络用户。

“在马来西亚这个多元种族社会中，种族和宗教问题尤为重要。通讯法令第233（1）（a）条文确保禁止任何意图冒犯各族群的敏感通讯内容。”

“个人也不例外。当反复针对同一人发布冒犯讯息，并意图进行滋扰，甚至升级至鼓动该个人伤害自己时，第233（1）（a）条文就显得完全有必要且适用。”

即将在本月退休的娜丽妮在其任内最后一份判词中说，该条文并不违反联邦宪法第10（1）（a）条款的规定。

她说，上诉庭裁定带有滋扰、辱骂、威胁或骚扰意图的冒犯通讯不能受通讯法令管制，这将导致部分网络用户在面对此类恶意传播时处于易受伤害的境地。

贴文内容不构成冒犯

此外，娜丽妮指出，法院维持的上诉庭的另一项裁决，即没有提控柯玉莉的法律依据，并表示没必要根据该条文进行提控，因为其脸书贴文内容不属于该条文的范畴。

她指出，相关内容属于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受联邦宪法第10（1）（a）条款的言论自由权保护。

她说，柯玉莉的贴文不构成“带有滋扰意图的冒犯通讯”，因为该内容并不冒犯，且缺乏“滋扰意图”的犯罪意图（mens rea）要素。

柯玉莉脸书“冒犯”评论被控

柯玉莉是非政府组织“难民避难所”（Refuge for the Refugees, RFTR）的创办人。

2021年7月，31岁的柯玉莉因被指在脸书发布“冒犯性”线上评论，而被控上吉隆坡地庭。

2022年4月，由于援引第233（1）（a）条文的控状存在缺陷，地庭因此宣判她获释但不表示无罪。

然而，高庭于2023年9月驳回柯玉莉的司法挑战，促使她向上诉庭提出上诉。

娜丽妮指出，控方援引第233（1）（a）条文提控柯玉莉的错误，并不足以成为将“冒犯”和“惹人厌”字眼从条文中删除的理由，以及提控柯玉莉与第233（1）（a）条文中的两个字眼是否合宪，分属两个独立课题。

她说，联邦宪法第10（1）（a）条款所保障的宪法权利应以连贯且受规范的方式行使，而联邦宪法保护的是真实的表达，而非意图造成伤害的通讯内容。

上诉庭在2025年8月19日推翻高庭的判决，允许柯玉莉的上诉，裁定第233条文中的“冒犯”和“惹人厌”字眼违宪，并将之删除。

由于通讯及多媒体法令已经在2024年12月修订，因此联邦法院这次的裁决仅适用于旧版法律，但它仍影响了援引旧版第233条文所提控的案件。

经过修改的第233（1）（a）条文，原本 “冒犯”（offensive）字眼修改为“极度冒犯”（grossly offensive），同时新添了6项详细定义，具体说明何为淫秽、虚假、威胁或极度冒犯性内容，以减少执法中的歧义。

在本日的庭审，高级联邦律师三苏博哈山和刘洪斌代表政府出庭，柯玉莉的代表律师为拿督马烈英迪亚、梁信友及苏仁德拉。

律师本杰明约翰代表大马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出庭。

大马律师公会的代表律师为尚穆卡，律师林伟捷则代表大马人民之声、克鲁尼正义基金会（Clooney Foundation for Justice）及国际律师协会人权研究所（IBAHRI）皆是以法庭之友的身份出庭。

柯玉莉：确立援引通讯法新门槛

勿将“令人不便”言论刑事化

柯玉莉表示，联邦法院今日的裁决，大幅限制法律适用范围，并提高了提控门槛，促使当权者不能再因言论“令人不便”而轻易将之刑事化。

“我也非常高兴，联邦法院和政府都明确承认对我的提控是错误的。我一开始就不该被提控。”

她今日出席联邦法院的审讯后，促请总检察署日后援引通讯及多媒体法令第233条文提控前，确立新门槛。

“这项工作仍会继续。我们会继续坚定立场、坚守信念，并勇于发声。即使道路崎岖，真相终究会存活下来。”

此外，柯玉莉坦言，她对联邦法院推翻上诉庭此前的判决感到失望，但补充，这项判决仍是我国言论自由向前迈进的重要一步。

“虽然今日结果并非符合我们最初的期望，但它确实推动了改变。我们已达成最初目标——改善法律，以及改善马来西亚的政治环境。”

“民主本不应安逸，而是应该是有生命力，不断质疑、挑战，并具备承受批评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