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 9:41pm 31/01/2026

加总理提出“有效多边主义” “中等强国将构建新秩序”

“断裂”一词意味深长，意指“突然或彻底的破裂或崩溃”。但加拿大总理卡尼上周在达沃斯论坛上正是用这个词发出警告：“世界秩序正面临断裂，美好幻象即将终结，严酷现实即将降临——地缘政治将不受任何限制与约束。”

但卡尼的演讲并非绝望之声，因为他提出了第二个重要观点。“其他国家，特别是像加拿大这样的中等强国，并非无能为力，”他指出，“它们有能力建立一个包含我们价值观的新秩序，例如尊重人权、可持续发展、团结互助、主权及各国领土完整。”

这个新秩序该是什么模样？在如今仿佛另一个世纪的时光里（实则仅16个月前），联合国成员国达成了《未来契约》。为筹备该契约签署，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召集了多个高级别委员会（包括我曾参与的委员会），旨在厘清“有效多边主义”的构成要素。

有效多边主义推动合作

有效多边主义指多国间能够切实推动事务的合作：制止战争；维护和平；保护民众免受人为与自然灾害侵害并在灾后提供援助；就数字技术、核武器乃至保护全球最美丽重要场所等议题建立区域或全球规则。

我们的报告《为人类与地球实现突破》提出十项原则——这些原则源于广泛磋商及对现有高效多边机制的观察——旨在帮助当前国际体系“转向更分散、更网络化的决策模式，以促进集体福祉”。

世界中等强国可将这些机制作为蓝图。要发挥实效，多边主义应“以人为本”，聚焦为世界各国“人民”而非国家创造切实成果，正如《联合国宪章》序言所阐明。多边机构的影响力应从其服务对象的视角衡量。这些机构需具备“代表性”，既要反映所有利益相关方的诉求，更关键的是“允许代表多数的群体在必要时，即便面临少数反对也能就全球关切议题作出并实施决策”。

换言之，基于共识的多边治理——即存在否决权机制——行不通。多数表决可采用多种权重方式，但必须涵盖多元化的国家群体：无论大小、来自不同区域或次区域、贫富强弱、是否与大国结盟。这才是真正的代表性。

有效多边主义还需具备“透明、公平、网络化”特质。首项原则虽易倡导却难践行，因其可能涉及暴露自身弱点。然而透明度赋予的合法性自具力量。正如卡尼所言：“弱势群体的力量始于诚实。”

此处的“公平”意味着承认富国与穷国——通常是前殖民宗主国及其前殖民地——在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上的差异。而“网络化”则要求承认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需协作实现共同目标。由于网络具有横向特性，它既能打破正式国际组织中僵化的等级制，又能促进自愿联盟的形成。

成功联盟须兼备资源目标应变

成功的联盟还需具备资源保障、目标聚焦和灵活应变三大特质：既要获得充足及时的资金支持以完成任务，又要明确任务内容及成功失败的判定标准，同时需具备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这种灵活性允许开展试点项目并探索新方法，即便可能面临失败风险——甚至失败是大概率事件。

拥有资金、明确使命和适应能力的多边团体，仍需两个最终要素才能成功：必须接受问责，遵循“共同且可执行的规则，任何行为体都不能肆意违反而逍遥法外”。多边行为体还应着眼未来，以造福后代的方式应对当前冲击与危机，让年轻人成为其工作的重要参与者。

这些原则可作为改革现有机构或创建新机构的指南。例如在联合国，中等强国可联合通过大会行动，绕过安理会。这可能需要采取激进举措——通过多数票或超级多数票自行制定实践，实质性修订《联合国宪章》。

中等强国应强化跨政府网络

世界中等强国可着力强化近几十年来涌现的众多跨政府网络——从金融稳定委员会到国际环境合规与执法网络。当然，要实现这一目标，它们很可能需要绕开美国及其他不遵守规则的成员国。

七国集团提供了另一种模式。其起源可追溯至1975年夏季，当时法国和德国邀请英国、意大利、美国和日本举行非正式峰会。次年加拿大与欧洲共同体相继加入。俄罗斯于1997年正式加入形成八国集团，后因俄吞并克里米亚事件回归七国集团。2000年代末，七国集团开始与其他国家以不同形式举行会议，这些组合最终演变为二十国集团。

在当前背景下，卡尼可邀请法国、英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及欧盟与韩国、澳洲、巴西、尼日利亚、南非、墨西哥、印尼等国在渥太华举行会议，形成新的“中等强国二十国集团“（M20）核心。该集团可进一步扩大，组建中等强国自愿联盟，在其他国际机构中作为改革阵营进行投票。首要步骤是要求成员国承诺遵循上述原则。是时候将宣言转化为政治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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