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豪.巫统终于进入扎希时代


扎希最初是一名弱势领导者,透过党内派系和地方山头互相制衡,压抑敌对势力,也因为如此,2023、2024年党大会都出现批评、质疑和揶揄党中央决策的言论,然而刚结束不久的代表大会,上台发言的中央代表不再挑剔扎希的决定。
巫统2025年度党代表大会与过去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同样是信心喊话,思辨政党未来,聚焦巫统长期奋斗的课题——马来人、土著和伊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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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大会有一个非常重大的改变,就是副首相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终于全面掌控这个马来西亚历史最悠久的政党。
我们必须先厘清一个事实,2022年第15届大选之后,阿末扎希带领30位国阵国会议员与希盟共同组织团结政府,因为这个决定,他承受四面八方的炮火,甚至在大选以前,阿末扎希刻意整垮“马来人大团结”的国盟政府,让他成为巫统的政治累赘,当然扎希也是国阵于2022年大选上演滑铁卢的“关键责任者”。
因此,扎希最初是一名弱势领导者,透过党内派系和地方山头互相制衡,压抑敌对势力,也因为如此,2023、2024年党大会都出现批评、质疑和揶揄党中央决策的言论,然而刚结束不久的代表大会,上台发言的中央代表不再挑剔扎希的决定,甚至挺身合理化和正当化加入团结政府的决定。
也许有人会说,巫统党中央事先对代表的发言内容进行过滤,可是党中央敢干预代表的发言稿,那也是表示扎希已经把持住巫统的政党机器,才有能力镇得住种种杂音。
另一个观察点是卷入一马公司弊案的前首相纳吉。扎希一直举着为纳吉伸张正义的大旗,对内传达他没有典当巫统的利益,对外向安华和希盟施加压力。
因此,每当扎希炒作纳吉的司法课题,包括向特赦局要求给纳吉居家服刑,这些动作都隐约说明扎希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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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处理,利用纳吉来撑过难关。
转折点发生在去年的12月,首先是12月22日纳吉申请居家服刑遭到高庭驳回,法官陆意清给出的理由是,前任国家元首发出的特赦附录不具法律效力。
而在此之前,扎希及其他巫统高层领袖为特赦附录强力背书。
另一个震撼发生在12月26日,高庭宣判纳吉在一马公司案的25项罪名(4项滥权罪、21项洗钱罪)成立,需要服刑15年且支付113.9亿令吉罚款,这项判决等于终结纳吉的政治生涯。
纳吉在居家服刑申请和一马公司案的司法攻防中失利,以往力挺纳吉的扎希却显得平静,各巫统领袖也未多加评论此事,倒是纳吉家属跟铁粉不断向巫统发难。
过去几次巫统党大会,扎希都很积极地打“纳吉牌”,扎希女儿努鲁希达雅代表巫统妇女组在2024年大会致辞时,谈到纳吉还一度哽咽。可是,这次大会,扎希只是为纳吉喊三声“宽恕臣民”,恳请国家元首宽赦纳吉,而其他发言的党代表即便谈及纳吉,也仅表达各自的“心愿”(例如柔州党代表阿都哈林说,纳吉在法庭受挫,巫统不会因而气馁),并未发出具有进一步的计划或行动的讯号。
可能巫统不希望过度介入纳吉的特赦和居家服刑申请,以免干扰特赦局的判断,即便如此,我们也可以确定一件事,巫统中央让代表们辩论纳吉课题,但仍控制在某个尺度之内,显示扎希已压得住党内派系,特别是纳吉家族。
向伊党和土团党伸出橄榄枝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部分。扎希在演说时,突然抛出马来人大团结,呼吁巫统、土团党和伊党共同组织一个全新的马来政党大联盟,准备安排时间与对方协商,他还补充说,此项合作应聚焦在基于民族和宗教奋斗的真诚,土团党和伊党休想借机会加入团结政府。
对笔者来说,这番话指向首相安华远大于土团党和伊党,毕竟政坛时不时就传出安华与这两个马来政党眉来眼去,或者邀请国盟加入团结政府,扎希决定将问题摊开,等于是给这个意图画下红线:巫统是团结政府内唯一可以代表马来穆斯林的政党,巫统反对招安其他马来政党。
还有其他现象也侧面显示扎希的权威,如凯里出席巫青团大会、阿克马留党职辞官职、基层支持巫统与火箭维持合作关系、扎希开放让叛将归队等等,但这些言论和行为都不应该跟巫统的政党实力划等,巫统乃至国阵想要重返2018年以前的高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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