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聪.不忘从政初心



执政的时光一晃三年,我们是坚持走改革多元的路线、原地踏步,还是走了岔路?如果最近的怨言还是太轻微,沙巴州选的声音,应该足够清晰响亮:那就是公正党/希盟正陆续流失多年来支持我们的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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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开始,我决定为国家做一些让自己没有留下遗憾的事情:每星期到槟岛为朋友的哥哥,也是公正党候选人助选。那是个威权的时代,在雪隆私人企业上班的我,只能够在星期五下班了直接驱车北上,星期日晚上再赶回来继续过星期一的蓝(Monday Blue)。助选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同事。
当时的助选团是袖珍型的,公正党还是新党,党员寥寥可数。我们是“全方位”志工,工作包括插旗、派传单、安排讲座,寻找监票员等。记得一天,当我汗流浃背地在槟岛一个交通圈张贴海报时,一台摩托车停下,马来阿邦递给我一包Teh冰。至今,我都还记得那包茶冰,喝来冰冰,但内心暖暖的味道。
喝了那杯茶后的接下来十多年,无论是在Sogo的转角,同善医院水炮车前,还是许多备忘录、签名运动、静坐、论坛讲座上遇到的青年、妇女、一家人还是社运人士的身影,不管是要更加多元、公平、还是信仰道德价值的追求,都希望看到我们挚爱的国家,有个改革的面貌。
这份支持,不是选举周期的三五年,而是一份跨越二十多年的情感与坚持。若要浓缩这一段斗争的时光成为四个字,它叫做烈火莫熄(Reforma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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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与伊党分道扬镳后,这份改革的路线更加清晰。改革力量代表的,是城市与公民、拥抱的是公正与进步价值、检视的是客观政策与反腐倡廉。一路从低谷走来,历经背叛、入狱、上庭、骑劫与多次的选举失利,终于在2022年收割改革成果,首次由多元种族政党领导执政联盟。
执政的时光一晃三年,我们是坚持走改革多元的路线、原地踏步,还是走了岔路?如果最近的怨言还是太轻微,沙巴州选的声音,应该足够清晰响亮:那就是公正党/希盟正陆续流失多年来支持我们的群众。
我可以理解,二十多年这段细水长流的默契一旦破裂,对过去长期支持改革运动的千千万万人而言,是多么失望与愤怒。
2026年将会是个关键一年。历经多次政权更迭的选民,不会再受任何威胁论的绑架。支持者要看到的很简单,就是政客们之前所承诺的,有没有尽力去实现。关键词在两个:“尽力”与“实现”。如果你画的大饼是:要促成一个更公平、更注重成果、更廉明的体制,那就“尽力”“实现”。
在实践与空谈之间,在理想与政治现实之上的,是如何争取更多的各族人士支持去种族化的改革。这或将踏入禁区,也碰触许多人的神经线,但若不这么做的话,又何谓改革呢?
还是,那也可能是一条作古的前人划下之红线,如今早已迂腐过时。社会其实早已准备改变,只是带头者依然喃喃自语,不敢跨域那条叫做传统与教条的虚线!
更好的衡量标准,一边是更多的免费衬衫、到更大的酒店吃香喝辣,更多的“走路工”,还是另一边的一名志愿助选者,还有其他人愿意停驻,并递上一包Teh冰?
就像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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