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德.沙巴政治光谱大不同


每个区域或选区不同家族或个人的影响力,方是多年来分出胜负的因素。这也是沙巴州政治碎片化结果的其中一个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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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在11月29日投票的第17届沙巴州议会选举,经过提名确认后总共有高达596名合格候选人竞逐73个州议席,可谓历来之最。一直以来常见的一对一决战或三角战,完全在本次沙州选中绝迹,超过一半的40个议席上演了至少8位候选人参选的大混战,其中位于内陆地区的土律最为激烈,共有14位候选人。
本次沙巴州选创下历来最多候选人参选的纪录,这与马来半岛或是隔邻砂拉越的政治竞争截然不同。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特殊现象展现在沙巴州的政治舞台?
回到2020年州选时,有三名无党籍候选人在大党的夹攻下杀出一条血路,分别在必打卡士、金马旺和瓜末胜出。其中,在瓜末胜出的玛斯翁巴纳,选后与另两名议员一同支持并加入以哈芝芝为首的联盟,本次选举也以沙盟的旗帜争取连任。实际上,在2020年之前,玛斯翁曾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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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国阵民统党的身份上阵,并在2018年国阵垮台后退党并加入民兴党。随后,他又退出民兴党选择支持当时的慕沙阿曼取代沙菲益出任首席部长,并在稍后的州选以独立人士上阵并成功连任。即便这种被视为背叛选民的政治青蛙行为可能背负骂名,但其终究能在不同的旗帜参选并获胜。可见得个人的声望比起所代表的政党,更能影响选民的抉择。
这并不是属于单独个案,我们若把焦点放在沙巴州其他的选区,可能也会有找到相似的事迹。也就是说,比起马来半岛的政治光谱,大家可能会比较倾向透过种族或宗教课题来决定支持的政党,但在沙巴州,因为区域上有不同的政治或社会生态,因此家族或个人势力的影响,更优先于政党意识型态。这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选人不选党”。
台湾政治有个“西瓜倚大边”的俗语。这也是为何多次选举以来,凡有政党胜选后,败选政党的当选议员就会选择跳槽至执政党,以确保有执政资源来关照选民。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靠往强势一方的风潮,并不限于个人,也可能包含一大票人,甚至是整个政党。2018年,联邦政府首次呈现政党轮替,许多国阵的成员党选择退盟,当时主导沙巴州的巫统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作为领袖的哈芝芝和马西迪甚至是率领几乎是所有的巫统国、州议员退党,并跳槽至时任首相马哈迪领导的土著团结党,最终仅剩现任巫统州主席邦莫达孤军死守。2022年大选,安华拜相后,同一群人马再次退党,最终透过一个名为沙巴民意党的小党借尸还魂,并成功绕过国会议员反跳槽限制的拘束,成为沙盟的主要政党,并成为现今联邦的团结政府之一员。
在马来半岛的政治光谱上,政治意识形态倾向宗教治国的选民将较会支持国盟,会为马来主权和土著特权优先买单者则会站在国阵或巫统一方,至于希盟则会吸引重视改革或良善治理议程,或是不那么看重种族和宗教课题的选民。因此,半岛选民主要会依据政党在种族、宗教和政策的立场来投票。然而,这个规范在沙巴州,除了在城市选区某个程度上或许可以作为依据之外,似乎没有办法套用在该州居住在非城市选区的选民身上。不仅如此,虽然多数居住在乡区的土著也有着虔诚的宗教信仰,但是在投票抉择时并不会把这个因素作为主要的考量。举例来说,目前在沙巴北部的古达和哥打马鲁都拥有一定人气的巴汉达家族,主要是取得信仰基督教的龙古斯族支持,然而该家族目前上阵的三兄弟妹都是穆斯林,因此他们的支持跨越了宗教界线,否则兄弟二人无法在2022年分别在两个国会议席胜选。
即便目前竞选大多数议席的希盟、沙盟、国阵、民兴党,甚至是和谐党、民统党和立新党,在联邦层次都属于团结政府的一员。在高庭对税收40%是否要归还沙巴州政府的议题还未判决前,各党在议题上可谓没有太大的差异。当中仅有立新党和进步党因为不赞成沙盟与西马政党合作而退盟。即便不同的政党所握有的竞选机器也是促成胜负的关键之一,但因为彼此间没有鲜明的议题差异,最终造就了沙巴政治在分野上没有过于分歧的议题对立关系。反之,每个区域或选区不同家族或个人的影响力,方是多年来分出胜负的因素。这也是沙巴州政治碎片化结果的其中一个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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